此时,圣音鸟早已将禁灵令的消息传达到了清水镇。
镇子边缘,一处破落的院落内。
哗啦啦
一名年轻男子猛地将一桶凉水从头顶浇在身上,他洗了把脸,却无法洗去那满面愁容。
他才二十岁出头,下巴就布满了胡茬,头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几撮白发,目光颓废,教人一看便知他饱受沧桑。
扑通
年轻男子突然瘫坐在地,披头散发,自嘲的笑着,喃喃道:“贼老天,贼老天啊,为何要这般对我
我已经断了修行路,如今只想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为什么也不行”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我居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顾修诚仰天嘶吼,双拳紧攥,指甲盖深深的陷入肉里,刺破皮肤,鲜血流淌而出。
砰
就在这时,院落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尖耳猴腮,满脸麻子的中年男子,抓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发,拖着她,神色狰狞的缓步走向顾修诚。
女子面容姣好,却只是个普通人,进入院落的瞬间,她便担忧无比的看向顾修诚。
男子则是拥有灵脉境中期的实力。
若是一年前,顾修诚只需一剑,便可将对方杀死,如今,面对那男子却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顾修诚颤抖着站起身,充斥着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道:“李浩伟,你给我放开她”
啪
李浩伟冷笑着,猛地一巴掌拍在女子脸上,将女子拍翻在地。
随后,他右脚踩在了女子脑袋上,不屑的目光看向顾修诚,“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说是要嫁给我,结果让她伺候我的时候,她又说我即便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本大爷知道,她的心还在你这里,所以本大爷还没碰她,今天,本大爷带她来此,就是要当着她的面,把你折磨致死。
我要砍掉你的四肢,挖掉你的双眼,割掉你的双耳,斩下你的头,做成一盏灯,挂在我的床头。
然后我就在你的脑袋底下,将你这心爱的女人狠狠蹂躏”
“修诚,快跑啊你赶紧跑啊”年轻女子趴在地面,泪如雨下,哭喊着。
“跑”李浩伟冷笑,道:“我既然来了,还能让他跑”
锵
话落,李浩伟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顾修诚,冷冷的道:“那个什么禁灵令,你也听清楚了吧剑域内所有灵修不得动用灵力。
所以,今日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若是我不动用灵力,你想杀死我,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当然,也只是一丝的机会而已,近乎于没有,只是可望不可即的希望。”
“修诚,不要和他打,不要和他打啊”年轻女子拼命的哭喊,嗓子都哑了。
顾修诚却是一言未发,转身进入屋舍。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拿着一柄布满灰尘的长剑走了出来。
锵
拔出长剑,顾修诚自嘲一笑,道:“这把剑,我已经一年没用了,甚至都没去打理,本想着这一辈子都不再去碰它,今日,我改变了主意。
若是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即便你能动用灵力,我也要和你决一死战”
“哼”李浩伟重重哼了一声,淡漠的道:“那就来吧,我要让你看看,即便是本大爷不动用灵力,你依旧是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蚂蚁”
“死吧”他大喝一声,手持长剑,自信无比的冲向顾修诚
李浩伟相信,只要一剑,便可斩掉顾修诚的右臂,之后,就可以当着那年轻女子的面慢慢折磨顾修诚
顾修诚却是一动不动,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
“怎么吓得都不敢动了吗”李浩伟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疯狂的挑衅。
然而,就在他的长剑即将斩到顾修诚右臂的瞬间,顾修诚动了
噗
一剑刺出,瞬间,长剑刺入李浩伟的胸口,也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李浩伟瞪大了双眼,惊骇万分,紧接着,他便身子后仰,倒在地面,失去了生机。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动用灵力,因为在他看来,顾修诚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即便不动用灵力,自己钻研剑术二十余载,怎会输给顾修诚
可是,他到死都不会想到,一年前,顾修诚是个剑道天才,哪怕消沉了一年,顾修诚的剑道造诣也不是他能够企及的
“修诚你你”年轻女子也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顾修诚居然一剑斩了李浩伟。
李浩伟虽然作恶多端,但,在清水镇,他可是被称为剑道宗师,一身剑术无人能及,因此,他即便做再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无人敢管。
如今,在清水镇称王称霸的李浩伟,居然被顾修诚一剑杀死
“玉儿,找个好人家嫁了吧。”顾修诚收起长剑,淡淡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向屋子。
这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千万根扎了一般,巨疼无比。
“修诚”玉儿懵了,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才她还在想,李浩伟死了,自己就可以安心幸福的和顾修诚生活在一起。
结果,顾修诚竟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弃我我的身子是干净的,真的是干净的啊”玉儿大哭着解释。
顾修诚脚步停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李浩伟有个结拜兄弟,也是灵脉境的修为,如今我杀了他,他那个兄弟定会找我报仇。
玉儿,我如今只是个废人,能杀李浩伟也是因为他太过大意,面对他那个兄弟,我根本不会是对手。
所以你走吧,和我在一起,只会连累了你。”
顾修诚深知,李浩伟那个兄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若是把那人逼急了,根本不会去管什么禁灵令。
“修诚,求求你,不要让我走”玉儿瘫倒在地,抽泣着自语。
她想要挽回,却也知道,顾修诚性子极为固执,一旦做出决定,根本不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