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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之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拍着康熙的后背,听着他像是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倾诉。等着徽之度觉得肩膀发麻的时候,康熙的情绪才慢慢地镇定下来。发泄了一气,康熙的脸色好多了,靠在靠背上任由着徽之给她擦脸,康熙咬牙切齿的说:“吴氏那个贱婢,不能叫她死了。自然有叫她受罪的地方。伺候吴氏的奴才都给朕抓起来,还有和她一起住的那个”康熙想了下,却竟然想不起来那个和吴贵人住在一起的嫔御叫什么了。

“是海答应,都已经叫人看管起来。皇上放心,臣妾已经吩咐下去,后宫没有人知道。”徽之试探着康熙的口气,看能不能救下海答应的小命下来。

“都处置掉一个也不留”康熙眼里闪着恶狠狠地光,男人的尊严被严重的侮辱,康熙把怒气都发泄在了那些奴才和海答应的身上。这样的丑事不能泄露出来一点,一定要把所有知情的人都灭口才能稍微安抚下康熙受损的尊严。

徽之心脏停跳了一拍,默默地低下头,看样子海答应真是没活路了。正在这个时候李德全端着药进来了:“皇上,外面张廷玉求见。”

“叫他进来。”康熙靠着枕头闭着眼,徽之刚想要告退出去。谁知康熙却是指着身边的位子:“你是贵妃,见见外臣也无妨。”听了皇帝的话,徽之心里一动。要知道康熙绝对是个强权帝王,最厌恶的便是后宫干政。以前三位皇后,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更别说徽之这样的嫔妃了。

现在康熙竟然她留下来,虽然心里含糊,可是徽之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接过李德全递上来的药,拿着勺子先喝了一口:“好苦拿水来”接着就和往常一样,伺候着康熙吃药了。

张廷玉进来就见着皇帝歪在炕上,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张廷玉忙着垂下眼,给康熙请安。

“贵妃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康熙喝了药,精神明显的好了不少,看着跪在地上不吭声的张廷玉,康熙知道他是在忌讳什么。皇帝的表态叫张廷玉有些意外,昨天晚上那一幕幕的情景涌上心头,十四阿哥首先发难,和大阿哥先吵起来。接着是大阿哥到康熙跟前表示要自己替康熙杀了太子,为君父分忧。胤祉当众揭露出来胤褆魇镇太子隐秘,十三阿哥被抓起来。

这些事情随便拿出一件事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八阿哥竟然能安然处之,全然没有任何的失态,还能约束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不掺和进去。现在康熙又不回避良贵妃谈论政务,张廷玉的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个念头,莫非皇上是真的要另立储君了这位八爷难不成是皇上心里新的储君人选

“臣奉旨问了十三阿哥的话,问他为什么要调兵包围避暑山庄,十三阿哥不承认,只喊冤,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没写过那样的调兵的手谕。”调兵的手谕是十三阿哥的手笔,盖着太子的印信。这简直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了,但是太子已经是疯疯癫癫的,满嘴里胡言乱语,关在空房子里面只是喊冤,谁说话根本不理会。十三阿哥虽然没崩溃,可是他咬死不承认。

张廷玉的心里也有好些疑惑,只是康熙正在气头上,他什么也不敢说。康熙听了张廷玉的回报,气的咯咯冷笑一声:“他不承认就完了铁证如山,看他能抗到什么时候哼,既然负隅顽抗,就随他去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这个逆子,逆子”

徽之看着康熙的脸色不好,忙着给他捶背顺气:“皇上保重龙体,这个事情臣妾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听着张中堂的话,只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朕是知道你的,素来心软,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可是你不知道,人为了那点利益是连自己的老子都能卖掉的朕可怜胤祥没了亲额娘,比别的孩子更多疼些。谁知他竟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乌鸦反哺,他呢,他简直是心如蛇蝎,要反过来吃了喂他长大阿玛的肉”康熙是把怒气都发泄在了胤祥身上。

“事起仓促,昨天晚上太子还在水月庵,他若是想逼宫,也不会选昨天。可是为什么是昨天就有人调了热河驻军来逼宫呢是十三逼宫,还是”徽之附在康熙的耳边低声了说了句什么。

康熙的愤怒戛然而止,他捶床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张廷玉不敢抬头,只听着皇帝的滔滔不绝的唾骂,可是愤怒的声音忽然消失,张廷玉忍不住抬起头,正看见徽之嘴角上一闪而过隐秘的笑容和康熙冷漠的脸。

“哼,好真好张廷玉你出去吧。朕累了要歇一会”康熙疲惫的摆摆手,握住了徽之的手。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徽之正想着抽出被康熙握住的手,谁知她刚动了一下,就被康熙紧紧地抓住:“你早就知道他们的龌龊事情了”

徽之平静的看回去:“臣妾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详细原因,可是孩子们各有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多事情以前只觉得是性格相左,吵闹一阵子就完了。可是等着那样的事情出来,仔细想想却不是那么简单。臣妾斗胆说句话,太子这些年过的实在不容易,满朝的大臣们不是观望情势就是附庸在太子身边,溜须拍马有谁真正的劝谏太子走上正途。太子那些兄弟有几个是真心的匡扶兄长的。虽然太子也有自己的毛病,但是人在哪个环境里面时间长了,难免会被熏陶。”徽之垂下眼,叹息一声:“兄弟离心离德,君臣相疑,根子到底是在哪里”

康熙沉默了,他疲惫的叹息一声,向后靠在了枕头上,一只手遮住眼睛:“根子在哪里,根子在朕身上。不过是都看着这把椅子心动罢了。哼,胤褆,没胸襟,没才学,心无城府,目光短浅,被人家一句话都能挑拨起来。是个没脑子的东西。却痴心妄想,他心里不满足,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做那个储君可他也不看看自己德行。做出来魇镇自己的亲弟弟的事情,还要杀掉胤礽。这样没心肝的人朕岂能容下他胤礽,都是被索额图和太子身边的奸佞小人给带坏了。朕辛辛苦苦,战战兢兢,费尽心思的想要培养出个明君。谁知你也不用为胤礽说话,他没了额娘是可怜,可是这不是他一辈子可以随便犯错的借口。朕五岁的时候也没了额娘。谁来可怜朕叫他好好地反省下,太子身边的人是该好好地甄别清洗下了。”

徽之心里已经是底,康熙还是没下定决心要废掉太子,昨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被情势逼着,加上情绪所致。知道了皇帝的心思,接下来就好办了。废太子不是好废的,胤礽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一下子废掉了那不是立刻引起地震。

“皇上,大热的天气,我进来的时候看着胤禛和胤禩的身上都是湿的,淋了一夜雨,我想着还是稍微给十三放松些。”徽之一脸的担心,求着康熙稍微宽待下十三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