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269(2 / 2)

袁世凯嘿嘿一笑,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办法嘛,尽可以慢慢想。”

对于袁世凯及北方各种势力来说,最关心的莫过于首都地点问题。曾有评论称,国都问题“北省人心视为死活问题”。对袁有利的是,北方的形势和舆论,他还可以联系列强,让公使团反对迁都南京。或者,他还可以自导自演一场戏,使南下就职被迫拖延或是就此不提。他不说明,杨士琦等人也不便深问,便岔开了话题,继续向他汇报今天会谈的情形。

“他们要将北洋军变为国家军队,那革命军呢,是否会服从我的号令”袁世凯冷笑一声,说道:“堂而皇之的理由,拿什么现代政治制度来说事,也不看看中国的情况,那是能够实现的吗好,他有来言,咱们也不示弱。既然都是国家军队,西北筹边、威慑蒙古便调动南方军队,看他们怎么说”

西北苦寒,路途遥远,袁世凯是很肯定地判断南方不会依令而行,把军队投入进去的。

至于东北,袁世凯不说这话,他已经派心腹到奉天,携带隆裕的诏书去说服锡良,并以厚礼收买各军头,觉得收服东北是有把握的。

袁世凯这边在布置,陈文强也没闲着,频繁发电,与南方沟通联络,进行着大布局。

现在的重点还是东北,只要东北安定,袁世凯的势力就处在南北夹击之中,丧失了战略主动权。而目前的形势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袁世凯的首鼠两端,心思太多所造成的。

为了逼迫清帝退位,原驻奉天的曹锟第三镇入关,东北兵力空虚。新兵混成协军心不一,冯麟阁、张作霖等人的羽翼也未丰满,只要以兵威慑之,再加其他手段安抚,陈文强觉得还是能够解决的。

除了说服拉拢徐世昌,陈文强还有一招暗棋,且已经施展,估计也会收到效果。这是他根据满人的心理所做出的判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人心,大布局

清晨,当柳梢上首先吻到了一线金色的曙光,和奏中加入了鹊儿的清脆歌声时,东三省总督锡良强掩倦容,还在与对面的来客,广州将军增祺在叙谈着。

“皇帝逊位了,太后过于软弱,满人的江山算是完了。”锡良摇着头,低沉地说道:“我在西南与革党打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向朝廷启奏,速调北兵一举剿灭。但是”

增祺缓缓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悲哀还是庆幸,半晌才睁开眼睛,长叹一声,缓缓说道:“东三省的军队,你还能控制吗”

锡良点了点头,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低头不语。

“西安的惨事,你知道了吧”增祺似乎还心有余悸,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革命军虽是要推翻朝廷,但还是有纪律,有组织的。若是乱民蜂起,恐怕就难以控制了。”

联合阵线主导的革命军是纪律严明的,他们在光复的地区并不对放弃抵抗的满人实行屠杀政策。所以,广州、江宁、武昌等地并没有暴发大规模的种族仇杀的事情。但还是有革命军鞭长莫及的地方,比如西安。

西安的所谓革命党十之隶属哥老会,仇满情绪很激烈。于是,西安满城在一夕之间变为惨淡的兵燹场。但对亲历了那种惊魂荡魄情境的人来说,主义和信仰显然已经无法越过残杀,支持他们坚定地挥剑而立。

而在革命席卷之初,中国的满人、汉军和蒙古旗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被屠杀恐惧之中。各地满营不断有“被屠”的消息传开,谣言随之四起,说汉人马上要打进满城,见人就杀一个不留;又传说要把满人砍成肉酱。再不就杀来祭天。

当时,旗兵旗民皆以为大祸临头,许多人把家禽家畜都杀掉吃了,只待风势一变,自杀或殉义,每个人都觉得没有了生存的希望。广州满城在光复前也是人心彷徨。满族官员个个胆战心惊,街上的旗人走路都低声下气,不敢抬头。殷实绅商和旗人眷属纷纷迁逃,情状狼狈。南京旗城是同样的惨淡,传说革命军一到,就要把满人杀尽,以报清兵入关时屠杀汉人之仇。

当时随处可见的情形是:满族人天天全家哭泣,尤其是妇女,因为既没有缠足。服装又和汉人不同,更加发愁,纷纷向估衣铺购买汉人妇女衣服,打扮成汉人,还硬给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缠足;男子也都改名换姓,充作汉人。

甚至在北京,满族妇女也放弃了原来引以为豪的发式,以免招惹危险。到使馆区要求庇护或就近寻找房子的人数也每天都在增加。而革命军在光复以后,自有安置旗人办法。每人可领一笔生活费用自谋生路;但由于恐慌,旗人此时大部分都已逃跑,更怕的是由此暴露旗人身份,遭汉人报复,因此几乎没什么人敢去领这笔款子。

“从广州到南京,还到了杭州。我是看到了革命军怎么对待咱们满人的。”增祺低着头,沉重而缓慢地说道:“临时政府的随员天天跟我讲清兵入关时的屠杀,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苏州之屠、南昌之屠、赣州之屠、江阴之屠讲着讲着,他便痛哭失声。我,我也”

锡良听到增祺哽咽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长叹连声。

“相对于祖先的罪孽,革命军不杀不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增祺抹了下眼泪,说道:“为了满人不作无谓的牺牲,为了以后能抬头做人,我才来到东北,愿作说客。临时政府的抚满政策,你也看了,何去何从,我也不多说了。东北三省的几十万满人的日后祸福,便看你的了。”

旗人也是中国人,对于多数旗人来说,他们也爱国,他们也不满朝廷的腐朽。但他们同族的少数人掌握的政权被推翻,在新的国家里当然会受到某种程度上敌意的对待。他们内心的委屈和精神上的另类感,很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历史上两次满立运动,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原因。

孤立一小撮,团结争取大多数,将敌对面尽量缩小,一直是陈文强做事的思路。而这种思路在多年的潜移默化中,也被复兴会首脑们所领会并赞赏。

宗社党当然是顽固守旧的敌人,而政府对旗人采取一些优惠政策,甚至可以组织一个和平的、倾向政府的组织,与之争夺旗人之心,尽快使国家安定,也未尝不是一个策略。

锡良陷入了长长的思索,好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眼睛里射出了厉色。

“好,为满人日后着想,为还在京城的皇上和太后安危着想,我愿与革命党接洽。”锡良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大清虽然完了,可我绝不能向昔日的奴才,如袁贼、曹琨、姜桂题等叛逆投降。”

这不仅是个选择,还涉及到了体面问题。革命党对满人还算是仁慈的,向他们投降,或许以后能对满人好一些。当然,宁予外人,不给家奴,这条祖训也在起着一定的影响。

增琪暗自松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革党虽与兄在西南交战经年,但份属敌我,本无仇恨可言。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