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势,宣传,是陈文强向来比较擅长的手段。这次也不例外。消息从广州通过电报传到北京、上海、武昌、汉口、天津等地,立刻便见报,便为人们所知晓。
多数人的情绪,都是紧张而且略微有点儿亢奋。自道光皇帝以来。受洋鬼子的欺负真是不在少数了,民气被压抑得太久了,只要能够稍微在洋鬼子面前涨脸地人物,都会成为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民间的议论、称赞、分析,舆论的汹涌。能够影响到清廷的应对吗
大清现在的官僚体系,已经是完全的鸵鸟心态。这些按照传统士大夫规程培养出来的官僚。已经完全不能应付这三千年未有之变局。列强之间的关系,各个国家的实力,朝廷官员可谓是知之甚少,只知道是蓝眼睛、红头发的洋人不好招惹。
只不过,这些大小官员刚刚从报纸上知道葡萄牙不过一个弹丸小国,况且民情舆论如此。倒也不敢轻易处置。
“这个陈文强啊,真是”张之洞看着及时送到的第二封密信,终于明白了陈文强是早有准备,计划是一步接着一步。
“中堂,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澳葡先行侵占,我军方才反击。”辜鸿铭沉吟着说道:“若论军力,澳葡不足为虑。现在担心的是葡人从国内增兵派舰,扩大战事。有西南革党牵制,恐怕广东是调动不了多少兵马的。”
张之洞把密信递给了辜鸿铭,叹了口气,说道:“文强对此亦有准备,只不过,想法有些幼稚。革党以推翻朝廷为目的,与葡人战事一开,他们难道会不趁此机会再掀攻势”
辜鸿铭看着密信,久久无言,好半晌才缓缓说道:“试试也无妨。若革党趁外患之机动兵,失去民心倒也是有的。”
“革党岂能有如此远见”张之洞摇头说道:“趁朝廷忙乱而起事,不正是革党一贯之策略”
“中堂可稍等时日,看西南革党如何动作。”辜鸿铭说道:“据卑职研究,西南革党与孙文所率乱党并不完全一样。”
张之洞叹了口气,说道:“那交涉之事呢,文强毛遂自荐,会不会更加触怒洋人,使战事扩大”
“卑职觉得可以。”辜鸿铭说道:“文强精于洋务,对国际大势也颇有研究,朝廷中怕是很难找出比他强的人来。此番爆发战事,也是朝廷用人不当,于澳门划界谈判中高尔谦软弱妥协,以致舆情汹涌,民众愤恨。路环岛战事由文强而起,他又自信能够交涉成功,那便交给他,倒也说得过去。”
“我只怕文强重蹈当年新疆伊犁交涉的例子。”张之洞不无担心地说道:“若办失败了,各国环逼,朝廷就杀他的头,再换一个钦差大臣去收拾全局。”
“文强岂是少谋寡虑之人,他敢请缨,自然是有把握的。”辜鸿铭说道:“就看这路环岛战事,他可是深谋远虑,准备齐全。”
张之洞苦笑连连,有些无奈地说道:“也罢,他惹的祸,就让他去解决,朝廷诸公也没有什么责任,太后那里估计也能交代得过去。”
对于陈文强所说的在报纸上呼吁,争取西南革党暂时以御外侮为要,力持镇静,使政府得以全力对外。张之洞对此并没有什么信心,因为他也是老派的知识分子,对政府和国家这两个概念也没有明确地区分。当然,他更不知道陈文强就是革命党,已经打好了招呼,很快就会得到响应。
同样,陈文强的密信也送到了袁世凯手中。尽管有所怀疑,袁世凯也不想把这麻烦揽到自己身上。在朝堂上不过是说句话的事情,何况又有新疆伊犁交涉的例子,无论成败,朝廷日后有替罪羊顶着,自然也愿意把这烂摊子交给始作俑者。
而且,路环岛上的杀伐果决,倒让袁世凯更加赏识陈文强。有担待,有胆识,又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还有一股疯劲儿。说不定日后扶危定难,成为自己一大臂助呢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澳葡惊慌
“吾人之神圣目的,在使吾最爱之国家庄严而灿烂,最爱之同胞鼓舞而欢欣。故吾人反对满清政府,非有恶于其人,而有不足于其政;虽欲大革其政,而决不敢有危于国。矢心如此,自信可告国人。”
“政府以稳健诫国人,国人以大任托政府。今吾党以国为重,决不利用外患剧烈之时机为革命活动。望各同志暂时力持镇静,使清廷得以全力对外,不使国土受侵,不使主权丧失,不使外交受侮。”
“吾等革命同志既以爱国为标帜,以革命相揭橥,无论借他国以颠覆宗邦,或乘国危而发难,皆为世界所窃笑,而千秋万岁后,又将以吾等为何如人也”
对于陈文强在报纸上的委婉呼吁,复兴会所掌握的报纸迅速给予了积极回应,还有宋复华、黄x等人以联合阵线发表名义发表的声明。
更让清廷能够比较放心的则是西南革命军政府发布的公告,在东线停火,以使清军能够调动,以御外侮。
“国脉如丝,借外患而兴兵致损国家,与国贼引狼入室有何异窃览世界诸邦,莫不以民族立国,一族以内之事,纵为万恶,亦惟族人自堇理之。倚赖他族,国必不保。”
只此一句,便发人深省。也使某些人不能以高尚的革命目的,而行勾结外人卖国之实。
至此,复兴会算是借机把自己更高明的革命理论公诸于世。不仅使人耳目一新,振聋发聩,更博得了国内广大民众的赞扬和欣赏,对复兴会的革命主张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和理解。
反对满清政府,不是因为政府掌握在满人手中,而是因为政府的无能。不能担负起振兴民族,富强国家的重任。
而革命是中华民族自己的事情,纵然满清是万恶的,也不依赖外族、依靠卖国来达到革命的目的。
显然,复兴会借此机会展示了自己的爱国理念和革命理论,并把政府与国家分离开来。他们要推翻的是满清朝廷。而不是要毁掉国家,或是为达到目的而不惜丧失国家的主权利益。
只此一点,明眼人便看出复兴会与老同盟会的进步,或者说是新的中华革命党的区别。一个坚决地排满杀满,把种族革命放在首位,为革命而革命;一个是目光长远,理论先进,更接近现代政治党派的特征,革命也更有合理性和针对性。
其实。就在联合阵线发表声明、东线停火之前,吴禄贞已经派出一千五百官兵集结在高州海岸线一带。路环岛战事一开,陈文强便派出水师舰只,前来接载援军。
澳葡还没有完全从被打击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中队已经抵达香州埠,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