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有答。听着唐有恒的解说,诸位侨商都有些明白了。垦殖在广东或许不可行,但榨糖业却有利可图,特别是用新式机械的榨糖厂,还可以有附属的酒厂。而陈文强也为想发展垦殖的侨商留出了地方,那就是琼州和西沙、东沙的岛屿。且没有种植何种作物的限制。
陈文强的准备是充分的,不仅有农业专家,还有工商实业专家,提供项目咨询和技术服务。亲信陆耀宗则以劝业道帮办的身份进行总管,从而又可以把陈文强的精力解放出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陈文强在陆耀宗等人的陪同下,按照地区分批接见了海外侨商,为招商引资的政策和措施作了更细致的解释,并利用职权应侨商的要求为他们提供了尽可能的便利。
广东的冬天与北方比并不算寒冷,但阴冷却令北方人也吃不消。
五百精兵整齐列队,带队军官何燧陪着陈文强观看了士兵们的操演,脸上露出不无得意的神情。
作为与澳葡作战的准备,吴禄贞应陈文强的要求,派出了这支援军。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是在琼州训练出来的,十分可靠。
“兵不错。”陈文强却是淡淡地说道:“先派少量人员上路环岛侦察地形,若澳葡欲用武力解决划界问题,路环岛必是首战之地。”
何燧想了想,微微躬身问道:“敢问陈大人,为何不全军登岛,以武力迫澳葡不敢轻举妄动”
陈文强微微抿起嘴角,冷笑着说道:“如果说本官想诱澳葡动武,你信吗澳门划界久拖不决,早晚是祸患。武力有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本官可不想长期驻兵防备。”
何燧犹豫了一下,又问道:“若与澳葡开战,属下应如何指挥,战斗程度应是如何”
哼,陈文强横了何燧一眼,不悦地斥道:“有些一问,可见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战争,难道不应该是竭尽所能消灭敌人、夺取胜利吗还控制战斗程度,真是可笑。你死我活的战场上,犹豫和迟疑便意味着失败,意味着士兵要为此付出无谓的死伤,这是一个指挥官应该做的事情吗一旦开战,那便如猛狮搏兔,必尽全力,那才是合格军人的本分,才是军人的血性。在没接到上峰的命令之前,你只管猛冲猛打,别的方面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何燧脸腾地一红,他以为是谨慎,但被陈文强一番斥责,有理有据,却不容他辩驳。
“是卑职错了,请陈大人见谅。”何燧收起了心中的那点傲气和对陈文强的轻视,恭谨地躬身一礼,“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卑职便亲率兵丁全力作战,不彻底消灭敌人绝不罢休。”
“军人应该渴望战争,渴望饮敌之血,瞻前顾后不是军人应该具有的性格。”陈文强稍微放缓了语气,但话说得依然很重,“特别是抵御外侮,更应该视死如归,把为国捐躯当作最为光荣的责任。”
“卑职受教了。”何燧这回是挺胸抬头,庄重地敬了军礼。
陈文强轻轻点了点头,加上武装警察,作战的步兵应该是够了,下面就是如何指挥李准的水师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避责巡海
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对人的控制和压迫达到了什么程度
举个例子,就说袁世凯吧,曾经身兼九大要职,曾经编练了北洋新军,现在又位列中枢,历史上大中国由帝制转向民国时代的创新,近乎完全是出自此人,可是朝廷,或者说慈禧太后,却能够在谈笑之间,就轻易地摘下他的首级。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几千年的封建,人们的思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和事情。不遵,不服,似乎就只有举旗造反或者逃亡两条路可走。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造反和逃亡是不大会选择的,而对陈文强,却可以无所不用。当然,逃亡是最下策,他不认为会走到那个地步。
正因为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有退而保全的后路,陈文强才少有顾忌,才敢胆大妄为。
权倾朝野的袁世凯不敢忤逆朝廷,一个广东水师提督就更不敢逆命而行了。这与奉朝廷之命巡视南海,有与法国人作战的准备是不同性质的。
“屈辱当然有,你以为我没心没肺”李准叹了口气,“朝廷旨意,总督之命,我是无能为力。连百姓都引以为耻,又何况是水师官兵”
“如果我在呢”陈文强审视着李准,沉声问道:“如果我要你托病休养,由我代行水师提督之权呢”
李准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陈文强,犹豫着问道:“你能背得起这责任吗虽然你在广东的势力雄厚,但到底也是臣子。朝廷若真狠下心来,你,你难道”
“退回琼州,自在逍遥。”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即便远赴海外,我依然是个富豪。”
李准暗自松了口气,缓缓说道:“日本海军实力强大,又与我国离得甚近,你肯定是不想与之动武。否则,在交涉时。你不会一声不吭,暗中却布置抵日运动吧所以,我估计你是要对澳葡采取强硬,以利划界谈判。或者你还有别的意图,我也不想费脑筋去猜了。”
陈文强微笑不语,只是颇含意味地看着李准。
“你调兵的事情还瞒不住我。”李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步兵是差不多够了,缺的是水师。是兵舰的助阵。这件事,委实令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