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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攻破南斋公房,沿古道正线进攻是一个办法;从南翼小新寨、芒黑河头经新路头越高黎贡山,绕袭南斋公房侧后的大坝、江苴则是另一个办法。革命军为此在南翼又组织了两道防线,倚险进行堵击。

灰坡、桥头、冷水沟、北斋公房等险要阵地一一介绍讲解完毕,杨文恺继续说着防御的注意事项,“据当地人和新招募的土兵讲,进了雨季,高黎贡山几乎便是绝地。连绵雨,气温急降。在高海拔的山顶,湿衣服贴在身上,那真是彻骨的寒冷。也就是说,虽然咱们占着防守的地利,但能否守住,我看关键还在于后勤物资是否充裕。粮食、干柴、御寒的衣物和被服,都是不可或缺的。”

“这就是实地勘察、多问多听的好处,谁能想到在这温暖如春的气候打仗,竟然还要准备御寒之物呢”总司令龙济光虽然是云南人,但显然也不了解这滇西南,特别是高黎贡山的具体情形,听完讲述,不禁有些慨叹,“那据杨副司令观察判断,我军要留多少部队防守比较合适呢”

“高黎贡山留两个营,六百人足矣,但后勤一定要保证;松山有三个营,一千余人也足以抵挡。”杨文恺比较肯定地说道:“而且,所派部队可以选择新兵较多的,毕竟防守会容易些,敌人不来的话,也有时间进行训练。”

“那我军就能抽调出三千多人马,或是抵挡东面清军的进攻,或是主动出击,牵制清军,为广西的友军减轻压力。”参谋长宗少华沉吟着说道:“原来的计划是要攻下保山的,只是考虑到雨季将临,隔着怒江支援不易才进行了调整。既然北面无虞,我军是不是以临沧为中心,转向滇中拓展”

“我觉得可以。”秋j表示赞同,“不仅向滇中拓展,还使配合友军作战或扰袭牵制敌人更加方便,更使龙陵、腾冲地区成为了腹地,边区政府也就更加安全。”

“我同意。”龙济光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大家都没意见,我觉得杨副司令亲自勘察过高黎贡山和怒江的情形,便由他负责防御作战并保护边区政府比较合适;主力呢,转至临沧,或北或西,可主动出击。宗参谋长,你负责拟定计划,向总部请示;秋副司令可率先头部队即刻开拔,至临沧做好准备工作。”

“大体上可以这样确定。”看众人都没意见,宗少华说道:“我马上制定计划,并向总部请示汇报。”

第二百零五章你筹我谋,英使朱尔典

“轰”一声爆炸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碎石横飞,再次增加了几名伤员,有一个倒霉蛋儿被激射的利石击断了脖颈动脉,血流如注,眼瞅着是活不成了。另一个被石块崩坏脸面的清兵倒在地上,惨叫着“疼呀,眼睛看不见了”。

清军军官阴沉着脸,看着爆炸现场的一片恐慌,无力地挥了一下手,命令道:“放慢速度,仔细搜索前进。”

尽管在行进中再三遭到改装的地雷的袭击,但清军还是要前进,到达他们计划中的宿营地。在山区野外宿营是极度危险,也是难以想象。

当然,如果靠肉眼观察就能发现地雷,除了批评埋雷者技术不够,行为粗糙,似乎找不到别的理由。好在时间短,革命军还没有制式的地雷,只是用手榴弹,也足够让清军的行进速度慢上许多了。

“在复杂潮湿的山林中,我们不只是和敌人作战,更是和环境作战。”一名清军军官沮丧地在连连摇头。

而且,清军的补给物资也出现了问题,当接连两支运送物资的队伍在山林中遭到袭击和劫掠后,清军发现敌人已经通过他们所不知道的林间小道或纵横的雨淋沟渗透进了他们的侧翼和后方。

在丛林中被切断补给,对一支军队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而漫长狭窄的丛林运输线不仅很难保障,而且容易遭到攻击。清军军官现在才算是清醒地认识到了不利的局势,敌人到底有多少,他们不知道;敌人在丛林中的渗透通道,他们也不知道,而要把部队布满丛林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不仅仅是渗透进来的敌人构成了威胁。还有当面的倚险阻击,更令清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突然爆发的猛烈枪声预示着前进遭到了阻碍,听着那熟悉的哒哒声,清军军官的心又收紧了。

轻机枪,在复杂地形中易携易用,比重机枪还要灵活方便。巧妙隐蔽的工事。突然爆发的猛烈交叉射击,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大量杀伤了清军。

子弹横飞,双方在激烈的对射。在浓密的丛林里,火炮是难以运进来的,由于树枝藤蔓的影响,也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革命军有预设的壕沟、工事,清军则仓促应战,难以突破。

夕阳西下,炽烈的红光映红了西部天空。象漫天大火。接踵而至的是灰暗的暮色,蓝烟似的夜雾从四面涌来,朦胧的阴影笼罩了山林大地。

枪声渐渐停歇下来,清军军官这时才觉察到,这次交火,竟然让他忘记了宿营的大事。其实,他想到了也没有办法突破敌人的防御而到达。没有合适的宿营地,在山林中露营过夜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因为污水中有水蛭。树叶上有蚂蝗,草丛中有毒虫。还有趁夜潜近的敌人他现在感到四处都是危险,要在黑夜里来吞噬他们。

经过反复搜索,清军不得不后撤,在一片空地上露营。这一天的战斗非常频繁,都是零星的,不是爆炸了地雷。就是三五个敌人打了就跑,不断地、执拗地撩拔着清军的神经。经过一天折腾后的清兵个个都显得萎靡不振、疲倦不堪,汗湿的污秽的衣服在焐干之后留下了白花花的盐霜。布置完警戒和哨兵,这股清军草草吃完饭,便是倒头就睡。

夜色潮湿。森然冷俏,清军的营地里象一处坟场,死寂无声,只有游动岗哨在营地边缘来回走动,巡逻警戒。这本来应该是步兵操典中的规范,但却不适合丛林和山野。在丛林山地战中,哨兵应该披着伪装,隐蔽起来,使敌人看不到,也没有空子可钻。

凌晨四五点钟,山林间慢慢弥漫起浓雾,象从魔鬼的巨口中吐出,在丛林里翻卷,象地下烈火升起的浓烟。微风把它慢慢地推动,渐渐扩散到整个丛林,粘湿的微粒浸入人的肌肤,黑色的山峦在这浓雾中悬浮起来。一切都象梦幻,怪异、模糊、变形。

显然,这种特异的天象是清军所知甚少的,就象渔夫不懂得潮汐不懂得鱼汛,怎么能下海捕鱼而就在这浓雾的掩护下,革命军士兵已经潜近包围了敌人的营地,并突然发起了进攻。

枪声骤然响起,战士们如同在雾气中突然冒出的妖怪,向着清军营地猛烈开火,手榴弹一颗接着一颗,投向清军的帐篷,然后爆发出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面都是枪声,闪现的人影个个都是敌人,清军在慌乱晕迷中胡乱反击,整个营地内都在打枪,都在喊叫

上午七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