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千方百计地帮助他们”一个有点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了陈文强的思绪,他微皱眉头看向另一张餐桌。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正对着同桌的人在发着议论,脸颊下陷,脸上泛着涂满脂粉的苍白色,低沉粗哑的声音中有种越来越激奋的情绪,“至于说到那个女人那个慈禧太后哼要是维多利亚女王还在世,我们绝不会帮助他们,对这点。我深信不疑。”
似乎是觉察到陈文强投来的目光,老妇人轻篾地耸耸肩膀。转过头,急着寻找更值得她发泄的话题去了。
陈文强听着这一桌的英国佬在谈话中国的话题,其中有海关官员,他才意识到所谓的帮助便是控制中国的关税,不禁十分厌恶。他盯着掉落在桌上的一粒豌豆,又偷眼看了看英国佬。坏笑着,突然伸出手指猛地一弹。
一声惊叫,老妇人刚把叉子送到嘴边,手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叉尖立刻在脸上划出一道伤痕。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她丢下叉子,捂着脸,惊叫立刻使同桌人忙乱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陈文强不合时宜地爆发出一阵大笑,笑过之后,他缓缓起身,面对着怒目而视的英国佬,用力地比出一个中指。
打斗短暂而不激烈,一个英国佬歪着脖子,口水流到了自己肩上;另一个下巴掉了,呜呜哇哇地乱比划。老妇人和一个中年妇女惊恐而不可置信地呆望着陈文强。
“英国佬,是该死的鸦x片贩子。”陈文强再次比出中指,骂道:“狗屁的维多利亚,该把她从棺材里挖出来,把她的肚子剖开,用鸦x片塞满。”
“先生,这里”两个侍者赶过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陈文强。
“是他们先攻击我。”陈文强伸手指了指已经不能辩解的两个英国佬,随后耸了耸肩膀,“我是正当防卫。”
“可是”
“我可以作证,这位先生确实遭到了无理攻击。”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他无可争议地行使了正当防卫的权利。但是,这位先生,还是请你把这两个英国人给,这个治一治,或者送到医院去”
一个女人,年轻的外国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白白的脸上扬着一对大大的蓝眼睛,用德语很简明地给陈文强作了辩解。
陈文强有些意外,略想了想,走上前粗暴地拧、推、打、扳,把两个英国佬脱臼的脖子和下巴复位。然后后退几步,把右手放在胸前,向着洋女人微微一躬。而令他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写着中国字的书。
侍者退开,陈文强再向洋女人点头致谢,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时间安排得紧紧的,不管合作是否能谈成,陈文强都要按照计划好的时间表行动。幸好德国basf公司的回复很快,他的提议获得通过,并希望陈文强早日访德。
即便basf公司拒绝合作,陈文强也准备访问德国。一来合成氨的工业化生产所需的设备和技术,在国内是无法完成的,必须要选德国、美国这样科技和工业水平很高的国家;其次是关于中美德联盟的事情,陈文强准备用在野之身进行游说,保留日后洽谈重续的余地。
由青岛乘船出发。陈文强只在上海稍作停留,等随行的一干人等上船后,便按照计划驶入长江,直奔武汉,前去接手汉阳铁厂。
虽然已经找到了汉阳铁厂钢铁质量不过关的问题所在,但要使其顺利发展。陈文强认为管理是更为关键的因素。而要改变旧厂的体制,便要涉及到原厂上至官员,下至工头、工人的利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陈文强此行不仅带着很多的工程技术人员,还从上海商团调了六十名精干队员,全佩手枪,担任他的护卫。如此郑重,陈文强是已经作好了用铁腕接手并改造汉阳铁厂的准备。另外。在岑春煊的举荐和运作下,朝廷虽同意了陈文强所提的条件,但要使汉阳铁厂运作正常,陈文强知道还有湖广总督张之洞这一关要过。
武汉,是汉江与长江汇合处三镇的总称。当陈文强踏足汉阳的时候,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待并观察这个中国腹心的地方。
钢铁厂高耸的烟囱冷寂地矗立在远方,看不到冒出的烟,亏损已经使它停产了一年多;街道是拥挤肮脏的。这与上海差不多,畸形的经济繁荣也只是少数人的快乐。大多数人并没有因此而改善自己的生活。
龟山和蛇山耸立在江水两岸,依山傍水的乱石坡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窝棚。穿过不大的汉阳镇,老远就看见一座座高炉和一堆堆的焦炭。
“先入驻工厂,接手后马上开始按计划进行改建扩建,然后我再去拜见张之洞。”陈文强看着这些景象。知道要使汉阳铁厂重现初建时的热火朝天,肯定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内行与外行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截然不同的,而科技的进步和专家的研究,也使汉阳铁厂的改造可以走捷径,而不是历史上的全拆再建。
汉阳铁厂现有100吨炼铁炉两座。10吨马丁炉即平炉一座,55吨贝塞麦转炉两座以及一些轧钢设备。转炉因为出钢质量低劣而停产,只有平炉还能生产一些鱼尾板等零部件。
因为从德国订购的三十吨平炉还需一个多月才能运到,而陈文强需要立竿见影的效果,受聘为总工程师的德国人吕柏便提议改造贝塞麦转炉,也就是把原先的酸性硅酸质炉衬改为碱性炉衬,并在转炉冶炼时与鼓风同时添加石灰石,从而把高磷铁炼成脱磷钢。
边恢复生产,边等待设备到位以便扩建,这符合陈文强的要求。而当陈文强带领着上百人进入钢铁厂时,一个意外的惊喜正等着他。
“下官李维格,为汉阳铁厂总办,接到朝廷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