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儿。”幽幽叹息自冰霜中传来,那纹丝不动的冰块一寸一寸龟裂开,一块一块剥落一点一点化作米分末虚无。
冰霜退去,青衣素裙的女子眸光清冷的看着姿颜绝丽的嘤嘤哭泣恳求的女子,淡淡道,“既无缘,何必强求”
听得卿云之言,狐儿立即反驳道,“但若不找,又怎知无缘”
“你与他相遇便是错误。”卿云看着狐儿眸色冷清。
“可是对狐儿来说,和他相遇相知相守是最快乐的时光”
“既如此,你又何必苦苦追寻他的转世。”看着满是倔强的狐儿,卿云伸手理了理她混乱的长发,语调风平浪静听不出是喜是怒,“你和他已有一世相守。”
“可那一世并不平静内忧外患,每个人都处心积虑的要他死,连连主人您也要他死。”狐儿神色激动却看到卿云冷清的眼眸,语气逐渐淡了下去,她拉着卿云衣袖的手也渐渐松开,红唇紧抿:主人已经不是当初的主人了。
“狐儿失言。”
收回眼神,卿云看着池水中游得欢快的龙鱼,道,“吾当初并未插手。”
“可是可是那灵珠子再生莲花是您所赠。”
“又待如何”卿云冷静反问,语调起伏无波诉说着当年事,“当初汝并非没有尝试改变,然而天命所定,汝等背负无数孽债本该沦落十八层地狱,然而此乃天道运转,汝等入六道判畜生道。”
清丽脱俗的女子依旧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双手捂住耳朵频频摇头,“吾只是想找到他。”
“汝以青丘狐族无数载气运换来世世修炼成妖,然而汝忘了,彼下了王位不过普通人,既是世世畜生道,汝又怎能找到彼”
“青丘狐族因汝堕入妖道。”
一字一字,即便是狐儿双手捂住耳朵,卿云的话依旧一字不落的进了她耳朵,而最后一句话却是让狐儿崩溃。
白色纱衣沾染上泥泞,宽大的袖袍,她趴在地上哭泣如同一朵绽放的九里香,依然姣好美艳。
也许真是天命已改,狐族不再是当初的瑞兽狐族,已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狐族
狐儿擦掉眼泪,看着卿云坚定固执,“吾要去寻他生生世世,吾只想和他厮守”
黛眉微蹙,卿云看着顽固的狐儿,冷声道,“汝当真要继续在凡界轮回”
“是”宽大袖袍里是葱指紧握,骨节泛白,看着卿云不变的眸色,狐儿不敢直视低下头,红唇紧紧一抿血色淡去,“狐儿让您失望了。”
“世世轮回冷眼旁观,汝还是要为情沉沦”
“是”宽大袖袍里是葱指紧握,骨节泛白,看着卿云不变的眸色,狐儿不敢直视低下头,红唇紧紧一抿血色淡去,“狐儿让您失望了。”
“世世轮回冷眼旁观,汝还是要为情沉沦”
、
第88章标题怎么办
当所有压力都齐聚一身的时候,会爆发出非同凡响的力量。
空中交汇时,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毁灭方圆百里的山川,地动山摇岩石滚落。若不是青莲宝色旗依旧悬于半空中,青蒙蒙的光华还是笼罩着数百人族,恐怕他们都已经成为岩下之魂了。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待光华散去,在人族焦急的眼神中,就见卿云手拿长剑,剑尖插在地中,右手握着剑柄,交缠着的血液自手臂留下,再经过剑柄剑身流到地上。
青丝混乱,发簪摇摇欲坠,素色长裙染着殷红如绽开的彼岸花,然而眉目飞扬,高傲抬着下巴,卿云笑着冷冽,道,“输了”
靠着残破的山体,侵染了血液的黑袍破碎,那是一张有着惨白脸色五官十分奇怪的男子,喘着气非梦捂着心脏处,紧并着的五指有鲜血流出,如同血海煞气凝聚的双眼说不出嘲讽。
“吾输了。”吐了一口血水,非梦的目光落在卿云手上,那柄通身漆黑的长剑。
“屠巫剑。”卿云站直身体,拿着屠巫剑耍了个剑花,嘴角依旧噙着冷笑,道,“吾才发现,它并不止和汝等所言那边腐蚀身体,更是能侵蚀元神。”
“败在自己亲手所铸的剑上,汝不亏。”投机取巧般的取胜,卿云无愧于心,只要能胜有何不可
“倒不如说,死在吾亲手所铸的剑上。”咳了一声,口齿间满是血污。
眉头一扬,卿云站在原地,再次耍了个剑花,然而晃眼间,那长剑化作流光瞬间穿透非梦的泥丸宫,也将他真灵毁去。
“可不能留有余手,善良只会成为催命符,就像”就像是当初红云师叔一时心善,最后只落个身死道消。
“就是和妖族的因果又深了。”身前漂浮着灰蒙之气,不过只要没往业火发展,她不必担心。
压下如同火苗跳动的灰蒙之气,卿云强定着心神往前走去,将钉在岩壁上的屠巫剑,复才对百万人族道,“下山去吧。”
乌压压的人族,一眼望去之间人头,从山顶走下,先头到了山脚再看去最后一人才走出洞府偌大的广场。
“师叔。”卿云走在最前头开路,远远看到站在烈风里衣袂飞扬衣服高人模样的伏羲,忽然心里就松了口气,嘴角带上弧度。
伏羲微微侧头,看着卿云身后双眼麻木的人族,眸色微微一沉,他往前走了几步却是伸手将卿云扶住,最是浓厚生郁的力量分成极细的几股。
“大意了。”
“吾若不大意,怎能将他们救下。”面色微微红润,卿云眉目清扬。
“算你有理。”伏羲看着人族,眉头微皱,道,“先是寻个山洞让他们好好休息,才能赶路。”
数以百万,有多少人还是健康的
面黄肌瘦,眼神呆滞,伏羲手指无意识一动,偌大洪荒,哪里可容他们
“只是不知这太阿山还有多少妖王。”卿云道,“要不然此处是修养最好之地。”
“此地只有三个妖族和一群小妖。”得邻连忙道,“刚才仙子和他们打斗那些小妖全数逃走,不过仙子只杀死两个,还有一个”
“君猴不必担心,他已经死在夫妻山。”卿云摆手道,“如此便在此地修养数日再走。”
只是卿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