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下拉,卿云不动声色也直言不讳,“龙族一贯高傲,怎甘屈居人下”
似乎有笑声,然而不论是明妃记忆中的祖龙还是卿云所见的祖龙一贯是威严不苟言笑,卿云只当她错觉。
“无碍。”
抬头,卿云仰看祖龙,眼眸清亮毫不畏惧。
“吾后裔之中,血脉最为纯正只剩同明玉所生之女。吾不求汝照看四方龙族,只求汝在瑾瑜还未成气候之时照顾一二。”
能被祖龙请求洪荒之中恐只有她一人,然而卿云还有疑惑。
“吾不过太乙,在大罗多如鸿毛的洪荒,吾并不认为吾能护得住。”
“明玉告诉吾,汝师乃天定圣人。”
闻言,卿云额际是压不住的频频抽动,她看着祖龙红唇动了动,最后撇了撇嘴压下心里疑惑,关于鲛人一族之事她实话实说,“不欺瞒,吾不能保证吾师会庇佑鲛人。”
“吾信汝一定会办到。”
吾不信吾,您哪来这么强烈的信心
最后把话咽回肚子里,卿云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尽量诚恳道,“吾尽力而为。”
“如此,吾便放心了。”是如释重负的笑容,祖龙混身冒起谣言的金光,幽蓝偏墨的海被这光照亮,无穷无尽,甚至连远方看不见的地方都如在眼前的清晰。
卿云面上一惊,祖龙身上气势太强将她推远数百丈,她只得受着那刺骨狂风如刀般锋利的海流,远远的眼睁睁的看着横行洪荒的祖龙在那道刺目的金光中化作一具枯骨。
庞大的龙骨即便祖龙执念散去依旧散布着恐怖的龙威压得卿云胸口气血翻滚。
然而亲眼看着一方强者的陨落,卿云心里说不上的凄凉,她无法靠近,但心中对祖龙的敬重她执手作揖,对龙骨恭敬躬身。
但在卿云站直身子,前方祖龙遗骸竟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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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标题怎么办
突如起来的大震动,震得人头晕目眩措手不及,就见那建在大树枝干上的树屋抖动摇摇欲坠,唰唰掉下来的灰尘成片成片飘落就像是洪荒冬季的飞雪;宽阔的海平面在龙珠光华之下有点点光亮,然而在这巨大的震荡之中,最受影响的大海却是一反常态的平静,犹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让人心生惶恐。
此起彼伏的震荡,龟灵圣母才站直身子就被震到五十丈外,眼见着要被震到不知名处,身后刚好有一颗伸展的巨大枝桠,龟灵圣母身手灵活一拉,扯住枝桠再是流畅的动作拉住了那条鲛人用来上屋的藤条,牢固万分丝毫不见断裂之迹。
终于稳住身形,龟灵圣母紧靠树干,她面色极差,咬牙压下因伤势撕裂而滚动的血腥,好一会才道,“怎么回事”
她快速的环顾四周,幸好今天鲛人一族老小去了沿海,强壮的男人和女人则去了海上捕鱼,这里只有她和龙女。
好似站在软绵绵的地上,龙女一深一浅,可算是和龟灵圣母一般抓住藤条,稳住身形她眉头紧皱,目光担忧的看向沿海,见海面平静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有功夫回龟灵圣母之言,“吾不知。”
言毕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在明妃像上,却是发生了让龙女惊恐的事
不知何物所雕的明妃像栩栩如生好似真人,衣袂飞扬的绝美,平日看着只觉仰望敬重,如今竟是一条条裂缝不知从那里起源,从细不可查到掩藏不住的巨大缺口,再是一粒粒米分末状到一个个石块轰然掉落,掉到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坑
美眸瞪大,满是不可置信龙女身子一软差点就瘫在地上,看着已经看不清明妃摸样只觉恐怖的明妃像,眼泪一滴滴止不住。
“娘”那是她唯一还能感觉到母亲还在身边的东西,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被毁掉
双目赤红,连绵不绝震荡并未造成哪般伤害,可地面不平踩下如在棉絮行走,龙女连滚带爬满是尘埃,石块落下是头破血流,她早已不在意,泥沙灰尘敷身已经看不清她的静秀容颜和绯红色衣袍的原色,混合着的液体也不知是泪还是血。
可是最后留给她的是一地破碎的石块,满目哀恸
惊闻噩耗的鲛人一族纷纷赶回,一排排船只前前后后的回归港湾,然而留给他们的并非是残魄家园却比残破家园更令人心痛
然而那梦幻般的海湛蓝如宝石纯净,点点水光闪着光亮。
水花四溅犹如绽放的朵朵花蕊,冲天而起的浪涛裹着一具洁白无瑕的龙骨,其声势浩大,顷刻压下了大地的震荡。
然而一切又觉得只是在迎接龙骨的到来一般。
当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当所有一切都恢复平静的时候,当那座明艳照人的明妃像只剩一地残破时,在那巷口有衣袂飞扬,墨衣素裙,裙摆处有张牙舞爪的金龙,但人影在龙珠光华下却时隐时现,穿过她的身体能看到远方光亮平静的海面。
“明妃娘娘”不知是哪个孩童疑惑的惊呼,颓废的龙女猛得抬头,拨开人群看到海岸旁的母亲身影,眼眶之中有泪打圈却一滴都不让流下来。
“那是什么”
海平面上盘踞着一条巨龙,虽然只有龙骨可他依旧如同生前那般气势磅礴,威仪赫赫
龙女瞪大眼眸,是难以置信。
龟灵圣母脸色更加不好了,明妃像被毁明妃残魄出现,如今祖龙骸骨也现,但她的师妹呢
“祖龙。”她虽站得远可一点都不妨碍她看得清晰,漂亮的眼一眯有危险划过最后又剩无可奈何,别说如今她修为被封,就说她全盛时期也不是祖龙对手。
咬紧红唇,生生咬出血迹,猩红的色彩晦涩的腥味,五指紧扣,指甲在掌心压出白色月牙,龟灵圣母深吸一口压下心底愤然之气,但她早前伤势复发,满口血腥呛得她一阵猛咳,殷红血液沾在宽大袖袍之上。
“龙君。”眼底是满满的爱意和思念,唇瓣弧度怎么也止不住,即便知道自己就将消亡于洪荒,但死之前还能见龙君一面,明玉觉得死得其所。
然而一瞬,苦涩爬上嘴角,明玉往前走却只能在沿海走动,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之感。明玉眼中无泪无伤感,是早就明白,她半透明的双手放在空白屏障上。而早已灵智消散仅凭着最后执念飞出海面的龙骨有所觉般动了动身子,伸长身子龙首抵在明玉掌心。
温暖的错觉,只有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