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冷清扫过这一列小队,卿云身形微微一晃竟成虚影,士兵晃神再看原地并无人,他们为何停下
摇了摇头并未多想继续巡逻。
灵气凝聚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国师府裹在其中,卿云停下脚步看着国师府前依稀可见的阵法痕迹。
引人族四象护法之力,以天干地支衍变而成,此进彼退生生不息。
此阵甚好只可惜布阵之人太弱亦留下漏洞。氤氲之气借玄武之力穿越千百里弥漫都城,若非主象位之人太弱,区区鬼修岂能借机引动氤氲之力暗藏杀机,毁流云清盛之气,届时夺舍。
眉峰微微一挑,冷冽之色一闪而过,倒是大胆
抬手掌心向下,原四象阵阵心之处有黑气源源不断滚动,它们挣扎反抗,扭动着虚影幻化的形态,不断的嘶吼咆哮,带起都城地面一波一波的振动,裂缝一道一道如蜘蛛丝错综复杂蔓延开,而随着那一波一波的振动,那一道道裂缝变大如一只只凶猛异兽张大嘴巴,吞噬着地面的一切
“冥顽不灵”眉色一冷,掌变爪,掌心吸食之力越发强盛。
伴随着薄雾的嘶喊,还有满城百姓凄厉的叫喊声和哭泣声,诉说着老天不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诉说着国师无能不能救他们于水火诉说皇帝无德给他们招来如此大祸
“玄龟传承有能者得之。”嘶吼的异兽不断扭动着身躯反抗着想要挣脱卿云的辖制,然而他知道他逃脱不得,震碎大地吞噬百姓以作挟持谈判之资
此人与流云瓜葛匪浅,须流云自己动手。“十四年后,我不干涉此事。”
已有定夺,卿云面无表情然眸光冷冽,见浓雾几番犹豫,她冷笑却是用轻缓的语调反问,无端的冷酷残忍,“你觉得挟持几个人族即可威胁我让步”
来自灵魂的撕裂拉扯,痛不欲生,那隐藏在浓雾之中的人急忙大喊,道,“成交成交”
抬头是遮天蔽日的浓雾,眼前薄弱的一层,卿云嘴角微微下拉,太过弱小,连动手的欲望没有,冷淡道,“将人族送还。”
“是是是。”不管多么的怨愤,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将那些困在裂缝中的百姓全部送还,他依旧隐藏在浓雾中,心里忌惮万分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紧紧压着来自内心的恐惧,为了玄龟传承他不想永远做鬼
不过十四年,没有他难道就没有别人不消片刻他已然想好其他法子来夺取玄龟传承。
“你逃不出北俱芦洲。”娟秀淡雅的女子站在那,一队队将士从她身上穿过,玄心正宗的弟子也无人看见她,眸光清淡看着万事不入心,手指慵懒抚着笛子尾部的莲花,眼皮不抬,轻佻的勾一勾嘴角,道,“包括和你一起,若是违约,我不介意让你们提前尝一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轻飘飘一句话却是堪破内心,冰寒自灵魂深处而来,不修元神的鬼修想要真正的变成人只有这一次机会,他狠狠咬牙,心中愤懑但必须强行做出平静,道,“我知道”
“去吧。”懒懒的挥了挥手,那薄雾钻入底下,随即就见四面八方有掉入地缝之中的人族被抛到半空中,掉到地上不死也残。
眸光一冷,一抬手无形无色的云托住百姓缓缓落到地面,而地面的裂缝竟诡异的自动闭合,不留一丝痕迹。
而玄心四将所图之事,动了动手指,一柄细小的枪悬在卿云面前,枪神道纹若隐若现神秘玄奥,突然光芒大振,消去之后只剩一柄平淡无奇的双枪。
罢了,十四年之后一并解决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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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标题怎么办
云卷云舒的闲散,青衣素裙的淡雅女子,厚重的竹简在她手里犹如鸿毛,她一列一列看得缓慢;里侧床榻上是一个将自己缩卷成一个球的孩童,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素淡的眉紧皱双目紧闭,他时而蠕动双唇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流云还没醒”蒙夫人捧着一碗白粥,看着缩卷在床上的流云蒙夫人眼里面上满是心疼,放下白粥快走几步伸手探探流云脸颊,焦急道,“怎么就睡不醒呢”
“他不想醒自然不会醒。”眉色淡淡,书中似有吸引卿云之物,她放下摊开整卷细细研读。
蒙夫人和闵夫子一生无子,许是缘分,蒙夫人见流云就格外投缘,相处时日虽短可是真心疼爱流云,擦了擦流云额头的汗,看着小小孩童没有血色的脸,有些埋怨道,“不想醒为什么不想醒”
“心中有愧。”
神神叨叨若非蒙夫人早就知道这姐弟两不是普通人,她真想问问眼前这少女是怎么做姐姐的,弟弟昏迷不醒竟然无动于衷
不知何时睁开眼,流云眼前朦朦胧胧,只觉眼前人温柔是娘亲的味道,他伸手拽住蒙夫人的手,紧紧的,隐含哭声喊道,“娘。”
蒙夫人的慈母心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反握着流云的手,轻柔道,“娘在,娘在这。”
“娘”流云一把抱住蒙夫人,小小的身子埋在蒙夫人怀里,低声哭泣,只听断断续续不知是询问还是自问,“流云不是怪物流云是人不是怪物”
蒙夫人听得清楚,她眉头微蹙很是不解,然而她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流云的后背,软软哄着,“娘的流云当然不是怪物。”
“真的”
“当然是真的”轻轻一笑,蒙夫人把流云抱起来,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竹简一卷,卿云看着赖在蒙夫人怀里的流云,黛眉一蹙终还是叹了口气,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腰间鲛钰。
因为心魔,她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函谷关,那人决然的背影是最后的句号。而今她的弟子还在五行之中却先历心魔。
诸葛青天欠下的因、蓝魔欠诸葛夫人的因,都要由流云偿还这个果。
甫出生命悬一线、寡亲情薄缘、终其一生颠沛流离,若非他乃玄龟真灵转世,怎堪破此命格
月升日落,卿云坐着不动不知多久,小小孩童踟蹰喊道,“老师。”
清冷的眼眸静静看着流云,乌云遮挡月光不辨神色,“为什么去地府”
“我我想见爹。”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卿云看着低着头的流云,刘海的阴影阻拦了卿云的视线,可依旧还是能看到他颤抖的身体,他在犹豫,卿云就这么看着流云,等着他开口。
“我娘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了吗”
“是。”
一瞬的窒息,流云握紧双手强压着发抖,咽哽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卿云回答得干净利落,似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