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金光凌冽的眼风一扫,应声之人立刻缩回原来的话,硬着头皮慌乱道,“宗主,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
“四象阵”似是从牙缝里挤出,站在金光身后的玄心门人只觉冷风阵阵,然而听到那三个字,他们的脸色变得奇妙无比。
“是。”
书墨斋内,类巫正在整理文房四宝各色书籍画卷,忽然他停下动作眉头微微一皱,“主人,有死气。”
执笔不知在默写什么的画师笔下一顿,他看着腰间悬着古朴的毛笔,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怪不得十方笔方才突然异动。”执起十方笔,看着此刻已然无异样,画师眉头紧皱,实在不解,“死气专属于地府,怎会突然出现在人间”
“若是有所修为的鬼修,可以从地府三生城出来到人间活动。”类巫诉说着传承记忆里关于鬼修之事,但他亦是不解,“只是鬼修不该如此,不该有这样庞大的死气,没有寄托之物,他们无法在阳气十足的人间存活。”
“难道是夺舍”
“不是夺舍。”类巫摇头,他打开门外面是磅礴的死气可意外的没有腐化侵蚀,一切都完好无损,他还能看到街上有序安排百姓穿着轻甲的禁军,隔壁店铺老板儿子最喜爱的木马因为别人不小心的触碰一前一后的摇晃着。
“死气,不该这么温和。”
画师没有传承记忆,但他进了截教虽然他这个师叔略微的不负责任只给了他几块玉简以及上清玉法,可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只能等十四年后找到他真正的老师了。
走出门,画师按住木马的马头,停止摇晃的木马身上突然无声无形集结成一股冰寒,窜入画师体内,然而画师并未察觉,他小心的把木马搬进屋子,“此事透着诡异,我们去找师叔。”
犹豫些许,类巫看着突然摇晃起来的木马,脸色不由沉重起来,道,“如此大事帝君不该不知。”
“难道师叔被什么事缠住了”画师脸色当即就不好了,“走”
诸葛府一片清明,以它为中心方圆百里死气不敢靠近,如同此处有它的天敌。死气滚来滚去凝聚了成型异常恐怖,不少百姓见这里清明依旧,纷纷躲避到这里。
画师和类巫到的时候,百姓纷纷抱成团相互安慰,惊恐的看着如同异兽般在嘶吼的浓雾,见着画师和类巫混身清气恍如谪仙,纷纷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凄哀恳求仙人救救他们。只是死气之事画师和类巫也是一头雾水,若是真死气此刻整个都城都该化作死城,若不是死气,类巫实在想不透这是什么
又不得伤害百姓可身处惊吓中的百姓好不容易看到救星不愿两人就这里开,跌跌撞撞可算不容易进了诸葛府,画师和类巫两人衣衫不整,幸好两人衣服也算是不俗非是一般人间布匹织造,要不然各处还真是要露一露了。
“师叔。”看着正在院子里淡定喂鱼的卿云,画师老脸一红,连忙整了整衣衫,轻咳一声,神色严肃道,“师叔可知外面之物是什么”
“忘情森林的氤氲之气。”一汪清池,池里是几条画师在古籍里看过的锦鲤,手里鱼食一点一点随意的往池子里扔,卿云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氤氲之气不是被困在忘情森林,怎会到了,到了都城”类巫和画师差距一步,低头看着池子里的锦鲤,淡定的挪开眼神看着卿云后背半垂着眼眸,“听闻五百年前有一仙人用宝物镇住。”
“玄心正宗四象阵,类巫你可看过。”
“四象阵不曾看过,听其名莫不成是以引四位人族守护者之力为阵心。”
“玄龟和玄武渊源颇深,既然引了玄武之力,自然以玄龟怨气所化的氤氲之气可顺着玄武之力到都城。不过玄武素来温和,都城的氤氲之气不过空壳,伤不得人。”
“虽然伤不得人,可是都城人心惶惶,师叔可有解决之道”
“无法。”一把将手里的鱼食扔到池子里,锦鲤一窝拥上前,微微勾了勾嘴角,凉薄道,“吾被天道困在此地。”
“怎会如此”
“怎么如此大概,,,生气了吧。”托着腮,如同真的人族十八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粹的青春活力以及不确定。
完全已经了解自家这位师叔情绪反复无常难以捉摸,画师淡定,听着语气便知并无大碍,不过他依旧担心都城百姓,传说中的氤氲之气,大陆最为恐怖的地方。
“我担心,万一玄武之力压不住氤氲之气,那都城岂不是岂不是成了死城。”
“十方笔点阵后即可破阵。”扫了眼异动的十方笔,卿云的嘴角不由往下拉了拉,当真是“之后便是类巫之事。”忽然她眉心一动看了眼画师,“不必担心,自是有人来收场。”
鬼哭狼嚎的血海,天天月月年年,魂魄每天增加亦每天减少,有的超脱有的沉底沉沦成为血海饲料。
于地府之旁有一秽土,乃是最浑浊之地,是地府最为危惧之地,然而不知年月之前,突然有菩萨佛陀降临此地,那日佛光普照冤鬼退散化为最为纯净的灵魂,超脱于天地之间。
菩萨有大宏愿度尽天下鬼魂冤魄,自此他就在秽土居下,每日都会诵念佛经,没得仙鹤金花,平平淡淡却令人心神开阔。
今日依旧诵念佛经,突然一直常伴他的异兽出现在他身后,“菩萨,有生魂在血海之上。”
“将其带来吾处。”佛陀睁开眼,目光眺望看到血海之上有一小小孩童挣扎着不堕血海,只是不知他看到什么素来平静的佛陀眼有讶异,袈裟下手一招,他身旁便多了一个孩童。
谛听看着双眼紧闭的孩童,“吾送彼回阳。”
“不必。”菩萨看着对孩童虎视眈眈的鬼魂冤魄,微微皱眉,枯瘦的手一扬,秽土之中只有三人。
谛听不解,询问道,“吾观其虽有异宝相互,然生人不可在地府久居,会伤及魂魄。”
菩萨看着悬在孩童上方的大印,从不曾松开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他似有犹豫不知该如何安排。
“此子来历,怕需佛主亲至才可。”
“吾不明白。”谛听看着眉头紧皱的孩童,愈发不解,他竟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