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的马队能训练成法国骑兵的水平
刘铭传这一刻无比坚定自己的内心毕华清是对的,自己马队的路子是对的
自己要继续下去,坚定地继续下去
三轮攻击如疾风暴雨,狂暴的对撞将清捻两军都大感吃不消。
马正刚右臂骨折,脸上多了一道半尺长的血口,淋淋淌着鲜血。
五百马队已经折损过二百,再列队的话肯定是会千疮百孔。
战场上留下一地尸骸和伤员,张琢的队伍也接近支离破碎,七八百骑捻军当中最精锐的猛士,现在只剩下四百不到。部队足足损失一半
一张张往昔熟悉的面孔看不见了。张琢自己满身血迹,已经跟马正刚一样,无力再次冲杀。
遍地尸骸中,双方受伤的士兵和马匹都在拼命挣扎嘶叫,碰撞集中的地方两方尸体堆叠在一起,更有半人多高。一些摔落的双方骑兵回过神来,抽出匕或捡拾起附近跌落的武器互相恶斗起来,连一些负伤的人也互相扭打。
张琢看着对面的清军马队莫名的胆寒着,他第一次碰到这种几乎是以命换命的骑兵打法。
如果自己手下能一开始就打定拼死的注意,对着清军马队阵线不避不让
第一百一十六章兵势入水,变化莫测
淮军步队出击,捻军马队难以支撑,撤退。整体已经溃败的捻军步队更加只剩溃逃了。
张宗禹用手下还握着的一万多步队侧面列阵,斜冲铭字营。但战意大颓的捻军步队根本无力挽回狂澜,只是暂时将刘铭传追击的脚步给绊住,让溃败的捻军步队主力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李蕴泰、张宗爵指挥着马队复来杀到,捻军步队主力这才算挣脱了铭字营追击的兵锋。牛宏升倾尽全力的收拢败兵,重新建制。
大获全胜的机会摆在眼前,每一个铭字营的军官都把眼睛紧紧盯在战场。就是刘铭传也以为任化邦的蓝旗,刘守义的红旗,是对付河西的刘暹军去了。
他还是平头百姓呢。这一战打的好了,恢复官职就可以期望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铭传也都把持不住心头的炙热,调动手下全军,倾力向勉力支撑的捻军发起猛攻。
但他不知道自己侧后还隐伏着一支上万人的捻军马队。
张宗禹笑了。
牛宏升笑了。
李蕴泰笑了。
所有捻军的高层都笑了。
任化邦等待的机会终于到了。他那支万人马队,可以走到战场了。
同时,正指挥着骑兵营在汝南县城附近桥梁上渡河的刘暹也笑了。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刘铭传不如此,怎显得自己高大刘铭传不吃亏,本战一直在宏济桥打酱油的刘暹,不就成绝对的配角了吗
申时初刻。
两千余骑兵出现在了反败为胜的捻军身后。刘暹目光含着一丝担忧的看着坐下马匹,除了五百三盟、黑龙江健马,与外的小两千马匹全都汗水淋漓,气喘不已。
但是这个关头,自己真的不能顾惜它们了。
铭字营马队已经被打的分崩离析,左右中军全部受挫,战线岌岌可危,炮队更是早早的给捻军端了。
任化邦万马袭来时,直接就分出了一支千骑马队绕过战团,覆灭了拉在最后的铭字营炮队。这支耗了刘铭传数年心血培育出来的全中国第一流炮兵,随军的这部分这回会损失多大,都没个谱。甚至,毕华清这个炮营主官死没有死,这一刻都说不定。
“杀”
拔刀出鞘,刘暹一声高喝,双腿夹紧马腹,马刺深深的刺扎战马柔软的腹部。剧痛下的这批三盟骏马昂首一声嘹亮的嘶鸣,四蹄撒开,向着战场方向疾速的冲出。
背后两千余骑兵还能说什么话。boss都亲自出马了,自己除了跟上杀啊杀,就是杀啊杀。
马速被慢慢的提上,慢跑、快跑,直到肉眼都可看清楚捻军的大旗了,速度才提升到冲刺阶段。
刘暹没有带着两千余骑直冲捻军大军的后背,而是斜插进入,目标直指张宗禹处。
自从东岸战事开打之后,他就一直盯着虚拟地图看,这么长的时间,他要是还找不出张宗禹的位置,人就白瞎了。
大功即将告成之际,背后突然杀出了一支马队。张宗禹的心猛然的都停住了。
“拦住他,拦住他”
“拦住他们,此战我军就必胜”
张瑗第一个打马而出。他是张琢的二哥,张敏行的二儿子。也是捻军中的一员猛将,一直随从张宗禹左右,是张宗禹的亲将之一。
张琢重伤,无力再战,可手下剩余的四百骑,扣除掉带伤的余外,此刻二百五六十骑自主跟在了张瑗的身后。
“杀”
响亮的呼杀声,浩大,激昂,反败为胜的捻军,此刻士气鼎盛。
但是酣战中的军队,后背、斜侧,历来都是致命的要害。更别说张宗禹这个主帅的本人所在之处。
当背后响起厮杀声,当张宗禹的大旗晃动,当刘暹带领骑兵营破开捻军那消薄的防御,直接跟反击的张宗禹亲兵对撞的时候,从任化邦都刘铭传,敌我双方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一点。
困兽之斗的刘铭传脸上出现了希望,炙热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那块小战场。“刘暹,这一定是刘暹的骑兵营。”
“只要你助我过这一关,日后我刘铭传,结草衔环以报”
张宗禹所处,此刻的他脸色铁青,设想虽好,却根本达不到目的。今日的一战,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个反反复复。
己军欲败实溃,幸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