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范剑南想了想,看着手中的那张写有八字的纸条苦笑了一声。一个多月没开张,结果一开张就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这个孩子的八字这么特殊,根本就不是寻常的诱拐儿童。
而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看中了这个孩子的八字命理。六甲旬空,生性有宗教五术之缘。只有一种人会对这种特殊命格的孩子下手。那就是六甲旬术者。
但是这也让范剑南感觉百思不得其解。据他所知,六甲旬之中的魁首,甲子旬已经死了。而且他在临死之前已经声明解散了六甲旬。按照道理来说不该再有这样诱拐小孩的事情发生了,可是偏偏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王先生弄丢儿子之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范剑南感到很同情。因为他从小失去母亲,所以对亲情看得很重。从爱子心切的父母那里拐走孩子,这本身就是一种罪恶。而且甲子旬也算是他的朋友,即便是为了甲子旬,他也要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范剑南想了想之后,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龙大胆和冯瑗。
“竟然有这种事六甲旬术者不是已经声明放弃这种传承方式了么而且甲子旬也亲口保证过。”龙大胆吃惊地道。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上次那个小胡子也说过,他们六甲旬已经彻底解散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现象呢”范剑南有些怀疑地道,“总之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
第1505章一波三折
冯瑗也皱眉道,“这些拐卖人口的行为最可恶。我一直想不通,他们这些六甲旬术者也是从小就被诱拐的,怎么能忍心把自己所经历过的痛苦,再加于其他人。”
“六甲旬术者是一个很独特的群体。他们一直很重视自己的传统,所以有这样的行为也并不奇怪。”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这一点甲子旬说得没有错,六甲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悲剧,也注定将要以悲剧收场。”
“话是这样说。不过,自从上次甲子旬出事之后,我们和六甲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些六甲旬术者。”龙大胆皱眉道。
“这有什么难的。老大可是卦术宗师,那个被拐的孩子在哪里,他只要掐指一算,不就算出来”张胖子不以为然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我能算出来。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件事就是六甲旬术者所为。所以在这之前,我想先听听另外一个人的意见。”
冯瑗的神色一动道,“你是不是在说赵公明赵律师”
“是的。赵律师是六甲旬术者出身,他对六甲旬的了解,远在我们任何人之上。我想这一次,我应该问问他的意见。”范剑南缓缓地道。
“这样最好。”龙大胆想了想道,“我们和六甲旬之间,虽说没有没有多少交集。但是你们范家在历史上却和六甲旬曾经斗得你死我活。这一次,你如果贸然出手的话,也并不是很妥当。尤其,我们还不能确定,这就是六甲旬所作所为。”
范剑南点点头,“我去找赵律师。”
赵公明正在律师楼里看着手头的文件,突然门一开,范剑南就走了进来。
他微微有些吃惊,合上了手中的法律文件。看着范剑南道,“剑南,你怎么会有空过来”
范剑南笑了笑道,“找你咨询一个案子。”
“案子”赵公明奇怪的道,“怎么回事。你又惹上什么法律方面的麻烦了”
“不是我的麻烦,而是我的一个客户。”范剑南看着他道,“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被人拐走了。”
赵公明皱眉道,“哦,找到了没有”
“他如果找到了,还会来找我算卦吗”范剑南苦笑道,“这个人也够苦的。儿子丢了,老婆每天跟他吵,事业也已经无心经营。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
赵公明看着他道,“你知道我对此类事件的态度。我有我的原则,我甚至可以为杀人犯辩护。但从来不会不会拐卖人口的辩护一个字。我比谁都恨这些人。是他们毁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我简直难以想象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我确实认识几个警方的朋友,而且他们的职位都还不低。也许,我可以让他们,多督促一下这个案子。”
“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这个。而且我怀疑,警方无法处理这样的案子。”范剑南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在了赵公明的桌上。“看看这个,你也许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赵公明接过了那层纸,看了看之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狠狠地将那张纸拍在桌上。“该死的,又来这一套。难道我们自身,所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只有把这些痛苦,延续到另一代人的身上。”
“这么说,你也认为是他们做的吗”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做的。这样的生辰八字,全香港共有几个而且还是个孩子。四五岁的孩子,是最适合的目标。因为年龄再小,就不太好教了。年龄如果偏大,孩子就已经能够记起事情。
四五岁的孩子,可塑性是最强的。六甲旬术者最喜欢个年龄段。很多孩子,都是在这个年龄段被拐的。包括我自己。”赵公明沉声道。
“我刚看到这个生辰八字的时候,几乎和你一样惊讶。但是却拿不定主意,不能断定是否是六甲旬术者所为,所以才会来找你问问。赵律师,你和其他六甲旬术者还有联系么”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赵公明摇摇头道,“没有了,除了海边钓鱼的那位老人家,我很少有跟其他六甲旬术者联系。我和他都已经算是主动脱离了六甲旬,和他们再无瓜葛了。”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皱眉道。
“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判断,这是否六甲旬术者做的。”赵公明沉吟了片刻道,“这孩子失踪的具体时间是多少”
范剑南就把那个孩子失踪的时间告诉了他,赵公明沉吟了一遍,点点头,“毫无疑问了。就是六甲旬的人做的,他们招收门徒的时候,有一套相当完整的规矩。在什么年月日,什么时辰带走孩子,都是有讲究的。真没想到,甲子旬已经声明解散六甲旬了,他们居然还在找下一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救出那个孩子。”范剑南低声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赵公明几乎毫不犹豫道。
范剑南摇头道,“这就不必了吧,你毕竟一直都很忙。”
“我就算是再忙,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眼皮底下。我要是见到了不管,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赵公明缓缓地道,“放心,我这家律所也并不止我一个人。”他抛下了手中的文件,披上衣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