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巫崖”令狐芸吓了一跳,“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确实是没有。但是我恰好知道有人可以这么做。实际上不久之前我们就见过这个人。”范剑南低声道。
破军眼神一亮。他看着范剑南道,“照你这么说来,你怀疑绑走令狐白的人,就是之前救走张坚和苏玄水的人”
“是的,因为这个人使用的术法相当奇特。所以并不难以判断。而且从动机来看,只有巫崖会做这样的事情。实际上,他已经去令狐家闹过了一次。只不过被赶出来了。这次他有张坚、苏玄水和救走他们的那个人撑腰,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但是他依然只要令狐白。”范剑南叹息道。
“这么说张坚等人应该也在贵州。他们没事跑到那里去干嘛”破军低声道。
“我也有点弄糊涂了。”范剑南沉吟道,“但是有一点是没有疑问的。巫崖在,张坚等人一定也在。”
“据说令狐白已经昏迷了很久了,他们这样去偷一个植物人干什么”破军苦笑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只能是为了巫崖。你们也都知道巫崖对令狐白一片痴心,至今不改。他之所以跟着张坚,也是因为张坚曾经答应过,要让令狐白复原。所以巫崖才会为了张坚这么卖命。”
“唉,这人也真的是一个情痴。”破军叹息道。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疑点,我有些想不通。”范剑南沉吟道。
令狐芸连忙道,“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这整件事有些说不通,张坚把医治令狐白当作筹码,用来胁迫巫崖为他做事。而且这一做就是几十年。但是他现在为什么又会帮着巫崖去绑架令狐白,难道他真的想要治好那个令狐白”范剑南直摇头,“我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令狐芸着急地道。
“因为救活令狐白是张坚用以要挟巫崖的手段,所以他绝对不会救活令狐白,因令狐白被救了之后,张坚也就失去了和巫崖讨价还价的筹码,以后势必不能再控制巫崖了。你说这么蠢的事情,张坚会做么他当然不会,所以他才让始终抱有一丝希望的巫崖,在他手下吃了整整十几年的苦。这十几二十年,巫崖对张坚几乎的绝对忠诚。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愿望一直没有被实现”
范剑南摇头道,“因为不管什么情况张坚都想绝对控制巫崖。除非事情出了新的变化。但是这种所谓新变化到底是什么,我也弄不清楚。”
第1462章情困一生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爸都快急死了,我大姑又在发怒。”令狐芸可怜巴巴地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一下。”
“我相帮,不过怕是真的帮不上忙。”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这次找上你们令狐家的恐怕不止是巫崖一个人,还有其他厉害的人物。而且他们对我有所防范,做了不少的手脚来隐匿行迹。我连卦术都用不上,你说我还能怎么样”
“连你也没有办法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令狐芸有些手足无措,记得快哭了。范剑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狐狸这么难过,而又无奈。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们先别急。巫崖深爱你姑姑,暂时应该不会伤害到她。他花了这么多的代价,其实也是为了救她。”
“可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按照我姑姑的早衰症,她在十几年前就要死了,使我们用巫术维持着她的生命,而且她必须待在低温的环境之下才能减缓她的新陈代谢。如果脱离了那种环境她会很快死亡的。”令狐芸红着眼睛,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范剑南无奈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或许我可以想办法打听一下。”他只能转向破军道,“破军,你看你能不能动用易术理事会的关系,打忙听一下看看。”
破军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找到他们。”
“拜托了,如果连你们都没有办法,我估计真的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了。”范剑南无奈地道。
“好吧,我这就回去,看看理事会方面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消息,但是我真的不能够保证。”破军看着范剑南道。“你知道他们对易术理事会非常忌惮,恐怕也会小心地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知道,你尽量吧。”范剑南无奈道。破军点点头走了。
范剑南对令狐芸道,“对了,你这次出来,你父亲知道么令狐家出了这么多事,你要是再不告而别的话,你老头子可真要急死了。”
“知道,我说了是来找你们帮忙,他才让我出来的。”令狐芸小声道。
“可是真的不好意思,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看破军能不能打听到他们的消息了。”范剑南无奈道,“这事还真是奇怪,本来他们不应该会对你姑姑有什么动作的。因为越是这样越能牵制巫崖为他们卖命,现在怎么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也真是猜不透这帮人在想什么。”
“你是在指张坚吗”令狐芸看着范剑南道。
“不仅仅是他。”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还有其他人参与进去了。而且这群人非常危险,他们没有和你们令狐家发生正面冲突,还算是幸运的。否则的话,你们令狐家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甚至有可能还会徒增牺牲。”
令狐芸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打个电话回去,让你老爸放下心。另外,你就先在天机馆住几天陪陪冯瑗,等等破军的消息。”范剑南想了想道,“反正你现在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哦。”令狐芸点点头。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这事真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张坚等人为什么会突然去远在贵州的令狐家,整出这么一档子事。难道是为了令狐家的巫文但是令狐家的巫文应该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张坚得到了,令狐家对张坚来说应该毫无价值了啊。这真是连他也猜不透了。
周围是非常低的温度,就连说话的时候,口中都会冒出热气来。因为这里是一个大型冷库,冷库里一个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老妇人躺在一张金属担架上,她正在输液。巫崖就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温暖着输液瓶子,眼神之中满是怜惜和悲伤。
在这个大型的冰库里,张坚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老妇,叹了一口气道,“十几年前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正是青春年少,是无数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绝代佳人。想不到现在却已经是这个样子。即便是我这样看惯了生老病死的人,都会觉得有一种怅然若失。”
巫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病榻上的令狐白。
“我一直认为,这世上最残酷的就是时间。它能使所有的英雄豪杰和绝色美女都化为白骨和灰尘。”张坚淡淡地道,“而英雄迟暮和红颜易老,最是令人感慨伤感。”
巫崖突然起身走到了张坚的面前,笔直地跪了下去,“我求你,救她。”
“我可以救她,但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张坚缓缓地道,“你该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救她。”巫崖沉声道,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渗出了淡淡的血水,突然他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求你了,我愿意拿我的一切来换。”
张坚看着他有些讥笑地道,“巫崖,我佩服你的决心和你的感情。可是,你还有什么能够拿来换呢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