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749(2 / 2)

张坚大大方方地扶起那张长凳坐下道,“范剑南,好久不见了。你那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尖刻。不过你还是说错了一件事。他连狗都不如,就算是趴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我,也没资格当我的狗。”张坚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我一向是个很挑剔的人。”

章云岭脸色微微一变,却根本不敢反驳,低头站在了一边。

“我们好好地喝酒,你找一个连狗都不如的人站在旁边,不嫌恶心么他的这份尊容简直令人生厌,要站也只配站在茅坑边上。”范剑南冷冷地道。

张坚头也不回地道,“听见范宗师的话没有自己去找个茅坑,站在茅坑边上去吧。”章云岭的脸都要气绿了,却丝毫不敢质疑反抗张坚的任何话。只能移步走向了附近的公厕。

范剑南嘲笑道,“张坚,你这条狗训练得不错,居然还懂得自己上厕所。”

“喜欢的话,这条狗借你玩玩。以我们的关系,你别跟我客气。”张坚笑嘻嘻地举起了桌上的酒杯道。

“谢了,我对他没有兴趣。”范剑南冷冷地道,“不过,你倒是对它很敏感。他只是几句话,就能把你骗到这里来了。”

“你知道我的态度,为了巫文我可以经常不惜一切。”张坚耸耸肩道。

“但是你们这次失算了,苗族巫师根本就没有你们所要的巫文。”范剑南看张坚道。

张坚点点头道,“我听说了。据说是和某种乐器有关是不是叫什么乐器来着”

范剑南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坚。

张坚一笑,“随你便吧。反正我对什么古怪的苗族巫师没有好感。只是随便来看看而已。我要的也并不是什么苗人巫师。至于要什么,你应该那能猜到。”

范剑南冷冷地道,“张坚,有什么冲我来,让大巫师走。”

“这恐怕不行。你这么想赶走他,说明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现在想走,晚了。”张坚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想走也可以,除非把我打倒在地。不过我怀疑你们没有这个能力。”

第1300章笙笀

范剑南看着张坚,平静地道,“就在前不久,你还没有这么自信。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你自信的资本从大教堂偷出来的那只圣杯,还是你在巫文方面又有所精进我倒想领教一下。”

“我们之间什么都好说。不过,我听说这位老爷子的芦笙吹奏得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当场演示一下。”张坚微笑着看着石朝东道。

“不过是山野村民的小调而已,不值一提。”石朝东淡淡地道。“平常吹吹玩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我刻意卖弄却是不会。我是个苗族巫师,不是沿街卖艺的。”

“看来这位老先生还很传统。可是,如果我执意要听呢”张坚的双眼眯了起来。

“执意要听的话,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这个后果是会死人的。”石朝东平静地地举起了手中的六管芦笙。

张坚端起桌上的酒杯道,“中国古代历来以吹笙比喻饮酒。我记得鹧鸪天饮麦酒之中曾经说过,饮中妙诀人如问,会得吹笙便可工。先生吹笙我喝酒,异曲同工,相得益彰。”

石朝东平静地吹着芦笙,在这苗寨的傍晚,除了风吹动草木的声音再无其他。笙本无声,但这老人的吹奏态度却显得格外的庄重而神圣。

范剑南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中的音波震颤,本是风轻云淡,却猝然提高,凛冽的音波如同百川汇海,奔流狂涌。而这一切却只能凭借对于术力的敏锐感知,才能察觉。

张坚也感受到了这迫人的音波涌动,他一阵讶然,身体向后倏然退却。脸色凝重地道,“好,想不到这区区苗寨之中,竟然还有先生这样的高人。”

这句话说完,他手中的那之酒碗砰然碎裂。酒碗的碎片竟然没有一块超过指甲盖那么大,几乎全都成了粉末。即便是范剑南心中也猛然一跳,想不到这苗人的巫术竟然精绝至此。

但更令人惊诧的却还在后面,酒碗虽然已经碎裂成了无数片,但是酒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张坚的手依然保持这端着酒碗的姿势。而酒碗虽然被一下震碎,但酒液却依然像是装在碗里,至少是保持着装在碗里的形态,被张坚凭空托举着。

就像是一汪液体,凭空悬浮在他的手中。张坚面不改色地道,“这酒是好酒,只不过酒碗却太不结实了。”

范剑南看得真真切切,张坚是凝聚术力强行把这酒液固定在了自己的手中。这一手近乎魔幻般的术力操控,足以令当世的术法高手都为之汗颜。

石朝东却连头都没有抬,此时此刻他仿佛已经置身于某种玄妙空灵的状态。他的眼中再无其他,甚至这个世界都已经和他没有多少联系了。他的整个生命像是和这无声的芦笙合二为一。芦笙的音波此起彼伏,一浪一浪的消长,仿佛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足以悠长到地老天荒。

这无声之音,竟然暗合天籁,和整个自然结合得无懈可击,竟然有道德经之中道法自然的意境。无论这音波是起是落,竟然给人一种无比和谐的感觉,就像一切本就应该如此。

范剑南在边上竟然一阵失神,如果不是在失神的几秒钟内,他的体内陡然爆发出一个强烈的热流,他几乎会在这无声之音中迷失。关键时刻他体内的血裂症再次爆发,像是一头隐藏的凶兽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发出了一声咆哮。硬生生地把他带回到了现实中。

石朝东依然在吹着没有声音的芦笙,而站在两米之外的张坚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像是真的醉酒了一样。终于石朝东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芦笙,整个人的精神像是突然萎靡了下去。

张坚更是连退了好几步才站住,他惊骇地看着手心。原本他用术力包裹不散的酒液,此时已经一滴不剩。而他的手和地上却没有丝毫打湿的痕迹,唯独空气中满是酒香。

张坚微微地吐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音波术法。不但能在瞬间震碎酒碗,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些酒液震得全部雾化。这种奇特的巫术,当今世上恐怕已经没有第二人能够做到了。”

石朝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的震惊完全在张坚之上,他原以为这一曲芦笙吹奏下来,不管怎么样,张坚也会受点伤。却没有想到张坚竟然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毫不在意地调侃着。难道真的要用那种办法么石朝东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无奈的悲凉。

张坚缓缓地道,“老先生,你是我见过的高手之中最籍籍无名的一个。不过,显然你的能力却相当强横。

而且我在你的芦笙之中还隐约感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非常接近于那些远古巫文。看来章云岭说得并没有错,也许真的有某些东西在你那里藏着。”

“你也是想来要什么乐谱之类的东西么”石朝东淡淡地道,“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了。苗家巫乐,历代口口相传,从来未见文字。什么乐谱图集,都只是在你们的想象之中。”

“没有”张坚微微一皱眉,笑着道,“没有也行,那就把你所学到的这种无响芦笙再吹一遍给我听听。我有一种感觉。刚才,你并没有吹奏完全。这一曲芦笙应该有两个乐章,而你才吹了其中之一,其中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