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发苦笑着摆摆手道,“早就听说五术人之中的卜术者,最讲求上感应一切术力变化,对于术力的感应远在其他人之上。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你们终于还是找到了先祖留下的东西了。”
郑发缓步走上土丘,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随后从土丘的凹陷处捧出了那个石函。不知道是因为年老,还是因为情绪激动,他捧出石函的手竟然有一些颤抖。
他打开了石函,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五枚玉符,色泽不一但却都刻满了玄奥的纹络。龙大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玉符我还以为五岳真形图是一幅图画之类的东西。”
郑发微微一笑,“这便是五岳真形图了。这五枚五色玉符,所代表的是天下五岳。为了这东西,我们郑家,甘心在此守护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是心甘情愿的守护,同样也是漫长的等待。今天终于是我们解脱的一天了。我代表郑家历代先祖,把这五岳真形图赠予你们。因为你们是值得托付的人。”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知道老人的这只石函,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这五枚玉符,还代表着这个家族几代人的心血,和一份过于沉重的责任。
他没有动,其余的人也都没有动。郑发微微叹息道,“你们难道要我这个老头子,一直捧着这东西么”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对林钟秀道,“阿秀,你收下吧。这东西对地相师的意义非常巨大。你和你师傅一直想重振堪舆门,这东西对你们会有帮助。”
林钟秀吃惊地看着范剑南道,“你要把这东西给我”
范剑南点点头道,“五岳真形图对对于风水地师的意义,远比其他人大。况且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也没有机会破解这金关玉锁诀。不过,你要小心保存,这样的东西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难料。”
林钟秀突然坚决地摇头道,“不行这是道门遗物,我拿去的话恐怕不妥。或者交给苍云啸比较妥当。山术者毕竟是五术之首。”
苍云啸苦涩地摇头,“这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保存不了。我虽然是山术宗师,但却连本门几代相传阴符也没能保住。实在是没有能力担此重责。”
龙大胆想了想道,“这东西确实太过贵重,而且一旦失落,后果严重。不如,我看这样我们把它分了。我们五术人各存一枚。这样既可以防止有人以此为恶,又能够妥善地保存这件道家遗物。”
“你是说我们像保存三才圣物那样,分开保存这五岳真形图”林钟秀皱眉道。
“不错。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了。”龙大胆道。“只要我们五术传承不灭,这五岳真形图就会永久流传下去。别忘了当初的三才圣物,不也是这样流传了千年的么”
苍云啸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山医命相卜,我们还有一个人没有到。”
龙大胆道,“这个不要紧,可以把命术师左相那枚先交给范剑南保管。左相目前在东南亚,无论如何,这五枚玉符决不能流出国门之外。以免产生意外而流失。”
范剑南最终还是从郑发的手中结果那只石函,只觉得触手冰寒,但随后却有一股暖意在掌心开始蔓延。暗道,这五岳真形图的物性奇特,果然不是寻常物件。
郑发把石函交给范剑南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喃喃地道,“我郑发总算是没有辜负郑家历代祖先的嘱托,把五岳真形图完整地交了出去。你们能让我再看看那面黑旗么”
范剑南点了点头,把那面黑色的三星旗交到了郑发的手中。
老人手捧着三星黑旗,深深地埋下了头,再次抬起时他已经是老泪众横。这面斑驳老旧的旗帜上,有着他祖先的血。古代的术者隐匿江湖,虽然声名不显,但在这中国的近代史上却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年浴血抗英的术界传奇,已经成为了永久的历史。但是手捧着这面黑色三星旗的时候,似乎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苍云啸感慨地叹了一声。
范剑南等人也都心有感触,沉默不语,随着这位老人一起静静地站着。
郑发缓缓地道,“该走了。你们能够破解金关玉锁诀已经算是侥幸,更别说是布阵了。所以你们布在门口的风水局并不完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致命缺陷怎么会这样”林钟秀吃惊地道。
“金关玉锁诀是郑家历代相传,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略知一二。在我看来,你布下的那个金关玉锁诀徒有其表。风水地气未能得到真正有效的控制,在地脉气韵流转到亥时的时候,将会突破你布下的定金针。所以在亥时整个风水局将会自行溃散。”郑发低声道,“现在已经是几点了”
“还有十五分钟就是晚上九点了。”龙大胆吃惊地道。
中国古时把一天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等於现在的两小时。亥时,是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的时间段。
还有十五分钟到九点,就意味着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堵住入口的仿冒金关玉锁诀将会自行溃散。再也无法阻止易术理事会和江相派的大批术者冲进来了。而一旦这些术者冲进来,现在他们手中的这份五岳真形图,是否能够保存,将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黎夫人神秘诡异的蛊术,苏玄水和江相派的几百名术者,将对他们造成最直接的威胁。
第746章暗道脱身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着郑发道,“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郑发愣了一愣随即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机灵鬼。你不如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范剑南皱眉道,“你上次从养老院里逃出来,本已经无路可逃。但是你却想到了这里。恰好当时我在这个工地的外围都设下了遁甲阵法,寻常人根本别想入内。于是这里倒成了你理想的栖身之所。不过我还是弄不明白你是怎通过我的术阵的,或者说,你根本没有通过那些术阵。”范剑南说到这了突然一顿,看着郑发大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郑发笑着道。
看到这两人还在这里相互打哑谜,龙大胆都快哭了。“我说,你们行行好吧。咱们有话直说行不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们还在相互打哑谜。”
“你这个老狐狸,你跟本就不是一直藏在这里,而是刚刚才来的。”范剑南大笑着道,“你肯定在这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而且你很可能就是走密道来的。所以你才会绕开了我布下的阵法。我早就想过了,你一直藏身这里肯定不太可能。这里就几栋破房子,你要是想在躲在这里生活,根本不可能。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