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剑南掐指计算,突然神色一动,摇摇头道,“没有。我刚才算了一卦,他似乎是得贵人助,有惊无险。”
“贵人会是谁”破军讶然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刚才的那两人。”
破军微微一惊道,“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伍陆的手下么他们为什么要救郑发”
“不是救郑发,而是救了所有人。”范剑南皱眉道,“我不知道田十为什么这么做,也许他有其他的理由。但是他的确救了养老院里所有的人。”
“你是说伍陆的手下,在和他唱对台戏”破军皱眉道。“我们要不要再到养老院去看看他的情况”
“决不能去,这只会让他更加危险。”范剑南摇头道,“郑发一直在装病,所以伍陆并不在乎郑发,他在乎的是我们和郑发之间有了联系。说穿了他是害怕我们从郑发那里得到金关玉锁诀。虽然郑发隐藏得很好,伍陆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他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会对郑发下手。”
“那我们怎么办”破军皱眉道。
“我也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范剑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那卷金关玉锁诀古书还在。这让他心里微微轻松了一点。破军也知道,尤其范剑南现在身怀金关玉锁诀,这个时候在外面游荡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两个人商定之后,决定立刻返回天机馆,和龙大胆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在黑暗的巷子里,只有远处的几点昏黄灯光,这夏日的夜晚,竟然让人觉得有些阴冷。田十一言不发地走在这条巷子里,直到他身后的何小诗抢上一步拦住他。
“你想干什么”田十缓缓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
何小诗咬着嘴唇道,“有几件事情,我必须问清楚。”
“问吧。问完就滚,别来烦我。”田十依然一脸颓废地挥手道。
何小诗冷笑道,“刚才那家养老院的火一起,你就在楼下拉响了火警,究竟算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火灾演习么”
田十看着她道,“我从来不拿人命当演习。那栋楼里有几百人,大部分是些老人。你想让我怎么做,真的站在那里任由大火烧起来我不能这么做。”
“你这算什么,想忏悔想不到田十居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何小诗冷冷道。
田十摇摇头冷笑道,“我这个人一身的坏毛病,几乎什么都有,但是从来就没有良心。没良心是没良心,不过我还不是畜生。出道十年以来,我杀过很多人,但是从来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更别说是养老院里那些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伍陆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你要是觉得不妥,大可以现在就去向他告发我。”
“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伍陆的脾气,如果被他发现,你背着他搞鬼,就连我也会受牵连的”何小诗厉声喝道。
“我不是疯子,伍陆才是。他不但是个疯子,还是头嗜血的野兽。”田十冷笑道,“你也别装得那么无辜,看到我拉响了火警警报,你当时的脸色也是一阵放松。你并没有当场阻止我,否则那栋楼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员会死在这场火灾之中。我就不相信,你回去之后还能睡得着”
“你”何小诗一阵气结,但她依然恨恨地道,“我也反对杀普通人,但是你这样做,太明显了。伍陆不是傻子,他不会看不出来的。”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揽下来。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牵连。”田十冷冷一笑道。
“哦,你想揽下什么来”一个充满磁性的柔和声音道。
田十蓦然转身,发现伍陆正在后面缓步走过来。他的态度依然温和优雅,甚至眼神之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身上穿着一件短袖,显得有些瘦削,在这夜色之中,竟然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
田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伍陆。
伍陆笑了笑道,“田十,我对你的期望甚大,但是你却让我很失望。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飙车,斗殴。颓废,没有目标,还有严重的酗酒问题。是我给了你目标。是我一点点教导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术者。但你却没有学会最重要的两点,第一是服从,第二是不能有恻隐之心。”
“别说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田十缓缓地道,“不过你只是让我放火烧了那家养老院,却并没有让我杀光所有的人。火,我放了。火警也是我报的。我愿意承受一切处罚,只是不想因为一时的滥杀,导致自己以后都睡不着觉。”、“滥杀,哈哈哈你终于说实话了。”伍陆大笑道,“真是勇气可嘉。我想左道之中和你有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小诗,你说是吗”他转过头看了何小诗一眼,那目光让何小诗不寒而栗,却不知是该赞同还是反对。
“你们认为我疯狂嗜杀,你们认为我没有人性。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术者之道本就是无情的,因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更何况,我们这些人,是被长期排斥在主流术者之外的左道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讲仁慈”伍陆喝道,“这就是现实。易术理事会等大型术者组织在不断的压榨我们这些人的生存空间。唯有不断抗争,才有未来。而这抗争注定是血腥的。”
“但我依然做不到,我是一个术者,甚至可以是一个流氓打手,但我不是一个屠夫。”田十摇摇头道。
“但我是。因为我比你看得更加透彻,术者的江湖就是弱肉强食,古来如此。你如果不当屠夫,就只能当屠夫刀下的羔羊。”伍陆猛然回头,手掌按在了田十的肩膀上。
一阵魂力爆发,田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弯下了腰。伍陆掌心的强劲术力在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伤及内脏。内脏术伤,是一种缓慢而持久的痛苦,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田十几乎在半分钟之内已经大汗淋漓,光头上青筋暴起,脸部的肌肉已经完全扭曲。
伍陆缓缓地收回了手,飒然一笑,“国有国法,门有门规。田十,我知道你是条汉子,我也一直很欣赏你。不过,今天你做的有点过了。欺上瞒下,如果不领受门规处罚,只怕我以后难以服众。怎么样,你服不服”
田十紧咬牙关一言不发,额头的汗水滚落到了他的脸上,顺着鼻尖滴落。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似乎承受着极大的酷刑。让站在他身边的何小诗花容失色,一个劲地在发抖。
“欺瞒掌教,是大罪。今天我本来可以依照门规杀了你,但是我不会。”伍陆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道,“一方面,左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你正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材料。第二点,是为了解决你的一个疑惑。我究竟是不是嗜杀的疯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