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听到段老爷子的话后,段枫低着头,眼眶通红的说道:“她马上就来,她马上就来。”
“那就好,那就好”
“抬起头,让老子看看”
随即,段枫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段老爷子。
当段老爷子看到段枫那微微有些红肿的脸庞后,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一道怒意:“谁打你了”
“爷爷,我没事,我没事”
“告诉我,谁打你了”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百倍还回来的”
听到段枫这么一说,段老爷子也就没有在说什么,扭头看向了段炎国等兄妹:“今天你们怎么都不忙了”
段炎国等人在听到段老爷子的话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愧疚之意,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一刻,他们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段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如今,我眼看就要入土了,能让段家有如今这般风光,死了以后见段家列祖列宗,我心中也无愧,倒是你们,不知道将来你们死了到九泉之下,可有面目见我”
段老爷子的话虽然轻,但是落在众人的耳中却犹如重锤一般,狠狠的敲打着他们的内心。
“爸,您说的严重了”
随即,段老爷子干枯如树皮般的脸庞上慢慢浮起几分冷笑:“你们别以为我是老糊涂了,我只是懒得管你们这些事,但你们也要懂得收敛,你们在家里拉帮结派,搞得乌烟瘴气,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为什么每个家族要立一位家主,因为令出一门,才不致章法混乱,一个国家要有完善的法律才称得上强盛,一个家也需要严格的家规,才称得上兴旺。”
一时间所有人额头冷汗直冒。
所有人都低着头,听着段老爷子的训斥,大气也不敢出,哪怕段老爷子现在已经病危,哪怕他们久经宦海风ng,但是此刻也依然犹如小学生一般
段老爷子虽然眼看不行了,但是那日积月累的威胁却深深的烙在了众人的心中,永远都无法抹去。
“你们现在个个身居高位,若萧墙祸起,伤的是国运,我希望你们能够一个个好自为之,我不反对争斗,但一定要把争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明白吗”
所有人都急忙点头,他们能够从段老爷子的话中,听得出来,这是段老的临终遗言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段枫和云阳说说话”段老爷子立刻对段家所有人下了逐客令。
听到段老爷子的话后,其他人没有敢说什么,一个个唯唯诺诺的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只是片刻的时间,整个病房内只剩下了段枫和段云阳。
“云阳,爷爷能够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稳住他们就看你的了”段老爷子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说道。
听到段老爷子的话后,段云阳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爷爷”
“好了,如果稳不住他们,就算了,毕竟他们这些年随着段家的膨胀,一个个的野心都变得极大了,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段老爷子轻轻的说道:“还记得我给你的三封信吗”
“恩”段云阳急忙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
“现在在身上吗”
“恩”
“好,你也出去吧,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全部都打开吧。”段老爷子在这一刻,也对段云阳下了逐客令。
段云阳在听到段老爷子的话后,脑海中顿时嗡嗡作响。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段老爷子的话,他不死,信不拆,如今段老爷子让段云阳拆信,那就等于在告诉段云阳,他不行了,他大限已到
“爷爷”
第九百八十九章段老病故
段云阳最终还是听从了段老爷子的话,离开了病房,将这份空间完全留给他和段枫这爷孙俩
段云阳离开之后,整个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起来
而且此刻段老爷子那原本恢复了一丝色彩的双眸在这一刻又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
那模样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样。
望着段老爷子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段枫只感觉有一把利刃在他的心脏上戳来戳去,鲜血淋淋,剧烈的疼痛,让他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wan书ロ巴,anso“咳咳”
突然段老爷子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段枫在听到段老爷子的咳嗽声后,心头猛然一紧,急忙伸出手握住了段老爷子的手:“爷爷,您没事吧”
段老爷子又咳嗽了两声,才缓缓的开口:“扶我坐起来。”
“可是”
“我的身体,我清楚,扶我坐起来。”
段枫没有敢在说什么,小心翼翼的将段老爷子从病床之上扶了起来。
或许是长时间摘掉氧气罩的缘故,段老爷子的呼吸在这一刻又稍显急促了起来。
段老爷子就这样看着段枫,就这样静静的看了段枫数十秒之后,段老爷子才开口打破了房间里这安静而又压抑的气氛,语气之中也带着意思的颤音:“听说你前几天去纽约,把哪里搞的鸡飞狗跳”
“恩”段枫虽然不知道段老爷子为什么说这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段家的种,有出息。”段老爷子颇为豪迈的看着段枫说道:“这点你比你老子强,你老子只能够在家里横,到了外面就不行了,你比他强”
说着段老爷子的声音陡然一转,充满了担忧:“日后再去国外要多加小心,毕竟那不是国内,出了事情没人真帮你,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段枫重重的点头:“爷爷,我知道的,您不用为我担心”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段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看着段枫说道:“以前,你爸是我的骄傲,现在你是我的骄傲,如果你爸”
说到最后,段老爷子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我对不起你爸,更对不起你妈,如果当初我当时没有那么顽固,没有那么极端,让你妈进段家的门,恐怕”
“爷爷,这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相信他们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段枫摇头道。
“如今,我快要下去见他们了,说实话,我真没脸见舞绝那孩子啊。”段老爷子一脸悲痛的说道:“我对的起段家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舞绝那孩子”
“爷爷,都过去了,您何必要翻这些陈年旧账呢”段枫那颤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复杂
“人越来越喜欢翻旧账”段老爷子叹息道:“段枫,你也恨我吧”
他恨段老爷子吗
答案不言而喻,他肯定恨过
是他因为自己的母亲是一个红尘女子,进入段家有辱门风,把薛舞绝拒之门外。
但是这能够怪全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