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失败的男人。他真的叫做艾修鲁法特吗他又是为何而来这里的呢真的是为了这桩亲事吗
玛丽姨妈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严厉的老妇人。
虽然说艾修鲁法特已经见过了她一次面,但是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为严重的伤痛所困扰,只能勉强的和玛丽姨妈说了几句,既无精力也无心思去认真端详这位长辈。所以说,本质上而言,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位长辈见面。
老妇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她的身材却依然苗条,看不到一丝赘肉。她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袖上装,下身穿着同颜色的长裙,耳朵、手指、脖子之类的地方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不过,这种俭朴的装扮和她的财产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她的衣服的料子非常高档,而且一眼就看出出自上等的裁缝之手,手艺精巧而且是定身裁制。
此时此刻,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双胞胎姐妹都被这位姨妈叫了出去,因此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很明显,玛丽姨妈是打算和艾修鲁法特好好谈谈。
艾修鲁法特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只不过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使得他只能保持尴尬的沉默。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玛丽姨妈首先打破了沉默。她锐利的目光仔细的打量着艾修鲁法特上下。那种程度已经超越了长辈端详晚辈,而是一只狼在审视一只被栓住的羊。
“嗯。”艾修鲁法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点点头示意。他想说话,却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称呼这位老妇人。
“既然你是那两个丫头的未婚夫,那么你也可以叫我姨妈。”老妇人察觉到艾修鲁法特的犹豫,轻笑起来。“我看得出,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是不是”
“姨妈,我”艾修鲁法特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我好像把什么东西都忘记了。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又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到底是谁我甚至不知道,艾修鲁法特这个名字是不是我的。”
“嗯,果然。”玛丽姨妈轻叹了一口气。“有人告诉我,失忆是一种很麻烦的病,看来真的是如此。”她正视着艾修鲁法特。“说实话,你的这些问题,我都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就连名字也不能确定”
“我之所以知道你叫艾修鲁法特,那是因为你自己是这么自称的。至于你有没有其他的名字什么的,我真的不知道。”玛丽姨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至于其他的问题,比如你从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真的说起来,我实际上也不知道。因为我只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会透析人心的魔法,所以我只能知道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事情。而嘴里说出来的话,既可以是真实,也可以是谎言。事实上,就算是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所知道的也不完全。因为人总是不自觉的用很多逻辑推断,在很多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上,反而不会问得太多。”
必须要说,玛丽姨妈没有一句话说谎,但是这些真话产生的效果和谎言几乎没什么不同了。
“你很迷茫对吗不跳字。玛丽姨妈突然话锋一转。“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不过,我相信医生告诉过你关于失忆症的事情。”
“是的。”艾修鲁法特点了点头。此类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失忆症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疾病,而且是那种全然没有任何治疗手段的病。确实有极少数患者在经过一段时间后恢复记忆的例子,但是那种案例一般被认为是“天赋的幸运”,而不是受到正确的治疗。那位可敬的医生已经向艾修鲁法特建议过了:与其在那里苦苦追求那已经无法唤回的记忆,不如干脆的抛开一切,将其视为一次重生的机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开始。
“对你来说,过去的一切已经不再重要。”玛丽姨妈说道。“你应该把它看成诸神的意志。无论你过去有什么样的想法,有什么样的计划,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不要让过去影响你。你应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必须要说,这一次的起点不错。”
艾修鲁法特低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他猛的看向玛丽姨妈。
是由
第五节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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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访客
“姨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不跳字。
“问吧。”
“我是个样的人在你眼里是样的人”他凝视着面前的老妇人。
在老妇人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丝阴霾,它同八月麦田上飘过的阴云一样,很快就消失了。可是不管它多么快,艾修鲁法特还是看到了。
“我很难评价。”玛丽姨妈回答道。“但是你是一个漂亮的小伙子。我想,我的两个侄女应该会接受。”
“但是她们两个似乎并不喜欢我。”艾修鲁法特认真的回答。“我理解她们的心情,这么一个跳出来的未婚夫因为一个她们没有决定权的婚约”
“不,其实,这是因为另有原因。”老妇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她慢慢的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气质,一种莫名的吸引人目光的气质。他虽然看起来也没特别,但是在一起的稍微长久一点,就能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那并不是伪装,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在一言一行中流露出的风采。她再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突然间意识到他心中的那份高傲不羁。就算失去记忆,就算被抹去一切,这这种源自天性,源自人类内心深处最本质的依然如旧。
“另外有原因”
老妇人站了起来,走到窗口位置,看着窗外的风光。她表面上是变换一下心情,实际上却是想避开那种令她喘不过气的感觉。这个房间的窗子正对着这座宅子的花园,不过,和大部分乡下住所一样,其实花园保养的并不是很好,草皮长得并不整齐,远谈不上精致和美观。粗粗一看或许无所谓,但是经不起再三细看。
“这份婚约”老妇人的眼睛看着窗外好几秒钟后才开始说道。“这婚约是你们的父亲定下来的,而我则是见证人。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合法,事实上我也问过她们两个的意见,她们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你要做的,就是选择她们中的一个就行了,这很难吗如果真的难以取舍,那不如拿一枚硬币来丢一把,看看命运的选择好了。”
“不是无法选择而是”艾修鲁法特犹豫了一下。“我不该说。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也不我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也许我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是打算依靠这段婚姻过着吃软饭的日子。但是现在的我,”他低头看着的一双手。艾修鲁法特已经检视过双手很多次,他的手上并没有多少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