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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装病可是门手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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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一块儿下手,太医院那帮人摸上去,就是一通气血两亏的乱脉。”

叶守正说到这,没忍住嘿嘿一笑。

“这招叫内掐外挤,是老夫当年跟都察院一位老前辈学的。那老前辈为了弹劾一个权贵,装瘫在床三个月,愣是连太医院的脉都糊弄过去了。”

沈暄听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怎么不行?装病可是门手艺,得勤加练习的,都察院的御史都得会点儿,才活得长。”

叶守正嫌弃地指着案几上那条带血的帕子。

“不然你当那帕子上的血丝哪来的?昨儿夜里杀鸡留的鸡血,搁在酒盅里沉淀了一宿,今早拿簪子蘸着点上去的,新鲜着呢。”

两人正乐着,外头传来馄饨摊老汉的吆喝声:“三公子,馄饨好了!多搁辣子多放虾皮……”

沈暄蹿起来往外跑,叶守正探出窗户扯嗓子喊:“沈三!吃馄饨带钱没有?!坐我叶家门槛上蹭吃蹭喝,败坏了门风,当心老夫抽你!”

沈暄端着海碗一溜烟窜回院子:“叶大人我付钱了!还有差点忘了,我二哥让我问您,明日三司会审,大理寺公堂上,您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叶守正咽下烧饼,老狐狸般眯眼笑了笑:“底牌?你二哥今儿穿的那身叫花子衣裳,就是最大的底牌!”

沈暄嚼着馄饨直发愣:“破衣裳也算底牌?”

“怎么不算?谢家以为把我们逼到了绝路,可满朝文武都会看着一个父兄在边关作战的文弱书生,被生生逼得舍命敲登闻鼓。”

叶守正抚须冷笑,“正所谓哀兵必胜,骄兵必败。明日公堂上,谢家的人敢多说一句废话,满城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大理寺的大门淹了!”

沈暄把最后一块馄饨塞进嘴里:“叶大人,我算是服了,您跟我二哥,一个比一个能算计。”

叶守正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废话!老夫在都察院干了快三十年,论算计,你二哥还得叫老夫一声祖师爷。”

话音未落。

门房老周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脸色煞白:“老、老爷!出大事了!”

“顺天府包大人遣心腹飞马来报:诏狱里的刘敏中疯了似的大闹,拿头撞牢门,嗓子都喊哑了,指名道姓只要见沈二公子一人!”

沈暄手里的汤匙猛地一抖:“他要招什么?!”

老周抹了把冷汗,嗓音发颤:“传话的人说……刘敏中喊着京城里的暗桩不过是几条小虾米,真正通敌的大鱼不在京畿,在北境雁门关军中!”

“他还扬言手里握着驻军将领通敌的铁证,但除了沈二公子,他绝不对三司吐露半个字!”

老周咽了口唾沫:“包大人说了,他已将此事报了三司,可三司那边推说‘明日堂上再议’,谁也不肯连夜接这个烫手山芋。”

“包大人怕夜长梦多,先派人来递个信。”

咔嚓!

叶守正手中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溅落几滴,他脸上的戏谑笑容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雁门关……沈晔镇守的雁门关大营?!”

沈暄猛地站起身,脸色唰地一片惨白。

“大哥?这不可能!大哥好不容易才在雁门关站稳脚跟,北狄人悬赏他脑袋的价码从三千两涨到三万两,他要是通敌,雁门关早破了!”

“这刘敏中分明是疯了,胡乱攀咬……”

“他疯不疯不要紧。”

叶守正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要紧的是他敢在堂上咬出来,刘敏中这人老夫打过交道,是根老油条,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敢指名道姓咬雁门关,手里多少有点真东西。”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堂中踱了两步。

忽然停住,扭头冲门口的心腹长随喊:

“三喜!去将老夫那件旧官袍翻出来,熨平整了,明日老夫穿着去大理寺公堂听审!”

“老爷,您不是告病吗?”

“告病归告病,带病办差又不犯法。”

叶守正捋着胡子嘿嘿一笑。

“再说了,若是有人参老夫装病,老夫就当场把脉案掏出来,济仁堂白大夫按了手印,刘院判今日也验过的,谁参谁还不一定呢。”

他又扭头看向沈暄:

“明日大理寺门口,不光老夫一人要去,还得把都察院那帮老家伙全叫上。”

“左都御史陈勉之欠我三顿酒,右副都御史刘世芳乃谢氏门人,但他小舅子前年侵吞河工银子的底账还在我手里攥着,绑也给他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