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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打蛇打七寸,剪枝先剪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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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急得直拍大腿,又赶紧压低声音。

“沈兄,谢家眼下撼不动镇远侯府的兵权,可叶老大人又早已致仕,叶大人刚正不阿,在朝堂上孤立无援,叶家在京城毫无根基!”

“最毒的是,叶姑娘尚未婚配,深宫妇人若是随便挑个由头,求陛下一道赐婚懿旨,把她往边陲蛮荒或者谢家偏门一指……叶家就全完了!”

“我娘说这叫‘打蛇打七寸,剪枝先剪根’!”

嘎巴一声脆响!

沈昭掌心里那颗坚硬的栗子,生生被他捏出一条缝,掌心被壳上的尖刺扎出几道红痕。

王栋吓得一蹦三尺高:“沈兄!消消气!那是栗子,不是谢皇后的脖颈子!”

沈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声线平稳得渗人。

“你娘能想到赐婚这一层,已经比满朝文武快,不过她只算对了一半。”

王栋一愣:“一半?”

“谢氏要动叶家,赐婚是明棋,还有一步暗棋。叶大人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手底下管着十三道监察御史。”

“她要是光给叶姑娘赐婚,叶大人大不了辞官不做,御史台那帮人反而会兔死狐悲,参谢家的折子能堆成山,所以她不会只动叶姑娘。”

王栋咽了口唾沫:“那她还动谁?”

“叶大人的差事。”

沈昭冷笑一声。

“三司会审在即,叶守正要是突然被调去巡按边疆、或者被参一本‘风闻奏事不实’停了职,他就没法在会审时替沈家说话了。”

“赐婚是剪叶家的枝,停职才是刨叶家的根。”

“回去同你娘说,叶家那边我自有布置,请她动用王家内线,把坤宁宫和大理寺周夫人的动静盯死,一只苍蝇飞出来,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

“除此之外,还要盯住都察院里头跟谢家走得近的御史,尤其是最近三日内递过密折或请过病假的。”

王栋听得后背发凉:“沈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娘今早只说赐婚的事,没想到暗地里还有一把……得,我这就回去跟我娘传话,让她把都察院那条线也捋一遍。”

王栋跑出去两步又猛地刹住脚。

“对了沈兄,我娘还说了,王家在京城经营了二十来年,旁的没有,商路上的门路还算通。”

“事情要真到了最坏的地步,叶大人被逼得闭门谢客,叶姑娘在京城待不住……”

“我娘可以安排她以王家远房亲戚的名头去江南避一阵子,吃住盘缠王家全包,保管比在京城缩着脖子挨刀子强!”

沈昭一愣,随即心头一暖。

邹氏这话听着粗,细想却是最实在的退路。

叶守正若真被谢氏逼到墙角,叶蓁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留在京城就是活靶子。

王家商队下江南的路线现成,沿途自家的客栈镖局都能照应,比临时托人找关系稳妥十倍。

他冲王栋拱了拱手:“回去替我谢过你娘,不过暂时还用不着,叶家那边我先顶着。”

“得嘞!我娘说了,用不着最好,真用得着的时候王家商队的马车随叫随到!”

王栋嘿嘿笑着跑远了,跑出半条街又猛地刹住脚,扭头扯着嗓子喊:“沈兄!红烧肉要是真做多了,让福安捎个信!我去三皇子府后门等着!”

福安在后头忍了半天没忍住,拿袖子挡着嘴闷声道:“三公子,王公子这嗓门,比侯府门房那条大黄还亮。”

沈昭翻身上马:“你比他强不到哪儿去,去年你在菜市口跟卖鱼的理论,半条街都听见了。”

福安老脸一红。

“公子,那回是那卖鱼的缺斤短两……”

“所以你嗓门大得有理?”

福安闭嘴了,悻悻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