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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朝堂叩问,铁证如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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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直起身子,面容肃穆:

“回陛下,草民以为,二殿下言之有理。江湖草莽为了保命,伪造天家印鉴栽赃皇子,并非绝无可能,草民亦不敢妄自揣测天家骨肉。”

二皇子松了口气,后背的紧绷感稍稍缓和。

满朝文武也是一怔,心说这沈家二郎怎的突然转了性子?

孙主事偷偷抬眼,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主事:“你瞧,我就说这小子到殿上就怂了吧?”

张主事没接话,眼角瞟着殿心,半信半疑。

永明帝眼皮微微抬了抬,也没有立刻接话。

下一刻。

沈昭的声音紧接着在大殿中清脆回荡:

“正因如此,草民奏请陛下先查宗人府内库。宗人府用印章程森严,每次起用、何人批红、用在何处,皆有底簿归档。”

“只需调阅近半年的用印底簿,再与此信上的朱砂纹路比对,是真是伪,立见分晓!”

这话听起来公允,二皇子党羽松了口气。

几个老御史甚至点了点头,心说这小子还算识相,没把事闹大。

可沈昭话锋一转:

“此外,草民查抄归义堂暗账时,另有一处疑点始终难解。臣觉得蹊跷,顺带呈给陛下看看。”

他根本没打算给二皇子辩解的机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一摞泛黄的残页,双手呈上。

“此乃盐运使司督差赵怀安的暗账,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去年中秋,有一笔‘二殿下府长史润笔银三千两’,由押办陆有德亲笔画押。”

“不知此事,又是哪位江湖草莽盗用了二殿下的长史名头?”

满殿哗然!

方才那个捋须点头的白胡子老御史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揪下来几根。

他瞪大眼睛,转头跟同僚念叨:“这、这小子刚才还好好说话呢,怎么一眨眼就掏账本了?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说什么来着!”张主事在后头激动不已,“我就说他嘴皮子比刀还利索!先给你颗甜枣,再一巴掌扇过来,防都防不住!”

孙主事目瞪口呆:“好家伙,合着刚才那句‘不敢妄自揣测’就是个引子啊?当真是胆大包天!”

二皇子脸色变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跪在原地,两手撑在金砖上,微微颤抖。

方才那句“儿臣敢对天盟誓”犹在殿梁上绕着,沈昭这账本一掏,倒像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便在这时,太子身侧站出来一中年文官。

詹事府詹事周维岳挺身而出,朗声道:

“陛下!空穴不来风,宗人府印信关乎皇家体统,皇子长史受贿更涉嫌勾结私盐!臣附议,即刻封存宗人府用印底簿,着三司严审涉案长史!”

这话听着公允,实则把二皇子架在火上烤。

不管二皇子是否清白,一旦定下了案,名声就算臭了一大截,哪怕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昭暗自看在眼里,这太子一党说是根基薄弱,其实也不是好惹的。

二皇子党的一位老御史急了,出列时袍角带风,差点绊着旁边同僚的笏板:

“周大人此言差矣,你这是要查二殿下?”

周维岳不慌不忙:“查的是印信底簿,印信底簿上写了谁的名字,真相一目了然。臣自然相信二殿下,查一查正好还殿下清白。”

老御史还想再辩,二皇子身后又站出一人。

户部右侍郎钱汝明连忙出列疾呼:

“周大人慎言!长史不过六品属官,且恶奴背着主家收受外官炭敬银两,此事历朝历代多如牛毛,焉能因此平白污蔑皇子清白!”

这话比老御史高明,不否认证据,只切割责任,便是罪证确凿也能留有余地。

沈昭嘴角泛起冷意,转头直视钱汝明。

“钱大人所言极是,就算是长史收三千两银子,也可以说是恶奴贪财背主。”

钱汝明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沈昭下半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