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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十一年,永历八年冬,郑亲王世子济度统满、汉军南下福建。面对清军的迫近,郑成功不敢应战,拆毁漳、泉二府属邑的城墙和房屋,放弃业已恢复的漳州、泉州两府属县,把兵力集中到海上。而郑军收复漳、泉二府属县不到一年,漳州府索派饷银多达一百零八万两,泉州属县也达七十五万两。敌来时却不加抵抗,撤退时又夷为平地,弃民众于敌手,其后果势必失去民心,使自己立足之地越来越小。

郑家还真是差不多的心思,瞻前顾后,想取利又怕风险。朱永兴的鄙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瞧不起。

陈永华脸更红了,这个岷殿下真是够可以的,又是揶揄,又是鄙视,可把郑家的脸毫不客气地打了。唉,没办法啊,郑家更自信的是海战,在陆地上与清军,特别是满蒙八旗争锋,实在是

“满蒙八旗南下,不知殿下如何处之”冯锡范脸皮较厚,开口问道。

“当年清廷派济度统满、汉军南下福建时,延平王是如何应对的”尽管朱永兴很鄙视郑军不敢打硬仗的习惯,但却没有直接贬斥,而是加以诱导,“派遣部将带领舟师北上浙江、南下广东,使入闽清军陷入进战无能,后顾有忧的境地。如今之势相似,倒也可采取此牵制之策。”

“北上浙江吗”冯锡范试探着问道。

“满蒙八旗从江宁抽调,若是直入长江,威逼南京,岂不更好”朱永兴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南京之役,郑家乘兴而来,惨败而去,说是耻辱亦不为过。朱永兴如今又要展开一次类似的行动,陈永华和冯锡范都是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默然无声。

朱永兴心中失望。如果入长江、攻南京的牵制行动有郑家助战,声势将更加浩大,效果也会更加显著,迫使满蒙八旗取消入闽参战的计划的可能性也越大。但郑家的这种态度,显然又象东征一样,不能指望。

算了,继续以前的状态吧,能来更好,却是不能把这个助力考虑在作战计划之中。几千满蒙八旗而已,清廷显然还是很托大,以为这么点人马便能左右战局,成为获胜的关键力量。

只是清廷不会想到,现在的明军已经不是以前的明军了,装备、士气都截然不同,对满蒙八旗的畏惧也不是那么强烈。

第一百七十一章先夺潮州

三、五千满蒙八旗或许很强,但却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力量,这一点,清廷的老皇历是翻错了。

但在即将要相对强敌的时候,朱永兴还是非常谨慎,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对郑军攻取潮州并不十分愿意。

梅州、潮州,这是东面战线的两个要点,互为犄角,既是攻击闽省的出击点,又是防御进攻的基石地。让给郑家,经济上的损失姑且不论,打起仗来,郑家若是不出力,再来一出弃城“转进”的戏码,梅州的侧翼便将受到威胁,广州南面的屏障也会出现缺口。

从郑家的一贯表现来看,这种可能性不仅有,而且很大。联手是联手,那就有你没你都差不多的情况下的选择,可这么重大的责任,却要不靠谱的盟友承担,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朱永兴估摸着郑经优柔寡断的性格,大概会在攻取潮州前反复观察思量,会尽量争取一个潮州镇守的官职名度。所以,他有意拖延了召见陈永华、冯锡范的时间,在这几天内,南海舰队、长江水师,以及海军陆战队已经集结完毕,今天便扬帆启航,直扑潮州。

汝阳王马宝的大军的目标是梅州,光以水师加陆战队攻取潮州,并不是十分的把握。但陆上还有一支军队,便是原来在海陆丰一带帮助苏利抵挡清军的两团人马,再加上苏利死后,收编的苏利的一万多旧部,也有两万多人。

这样一算的话,无论是在梅州,还是在潮州,明军的数量优势还是得以保持,火器装备上也要超过清军。当时的清军。虽然火器配备以三藩所部居多,但象明军这样疯狂配备的还是没有。作战时,还是以冷兵器为主,鸟枪虽被称为利器,不给绿营装备,但到底是火绳枪。在性能上也有吹嘘之嫌,根本比不上燧发火枪的射速和威力。

朱永兴和总参谋部并没有奢望一下子便把尚可喜和耿精忠都干掉,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弹药补给上。东征战役打到现在,海、陆两军都需要调整休息一下,以便囤积下一场大战所需的弹药。好在朱永兴已经派人去澳门联系妥当,澳门炮厂将为明军生产海军所用的弹药,并且开始按照明军所提供的火枪样品进行制造。

这样一来,兵工厂的压力便能得到很大的缓解。朱永兴计算过,一个月。只要一个月的时间,明军的弹药囤积便能达到初步的要求。而枪枝的装备,将在一个月内再增加万枝左右。这包括了兵工厂的生产,英法两国的进口,澳门炮厂的生产。

这还是估算的数量,只要财政跟得上,这个数量还会进一步增长。而随着吴三桂、孙延龄两家从内陆走私的规模扩大,以及光复了广东、广西的大片地盘的赋税增加。政府财政情况的持续好转是可以预见的。

用钱砸出一支全火器部队,少玩什么韬略兵法。实力碾压才是最稳妥的取胜之道。这是朱永兴的根本想法,也正在把这种想法不断地灌输给他的属下,并把想法不断地变成现实。

正是这以上的各种原因,朱永兴希望明军能把梅州和潮州都掌握在手中,利用的便是郑经的优柔寡断,郑家的犹豫迟疑。又讥讽。又揶揄,又诱惑,又爆料,手段不少,也确实让陈永华和冯锡范不好定夺。不好定夺的话。便只能派人去请示,时间上可能便来不及了。

想要的不少,却又不想出太大的力;顾忌很多,更没有全力作战的勇气。特别是朱永兴坐镇广州,行将打破郑家“东南之事我为主”的局面,由此引起的惶惑不安,将会更有利于明军在郑家之前展开行动。

看着陈永华、冯锡范告退而出的背影,朱永兴露出了冷笑。此番召见看来好象达到了目的,最后的结果呢,还要看郑家接下来的行动。

如果说之前朱永兴还有些理解郑家非要在无能的永历领导下保持相对独立性的话,随着西南明军实力的不断增长,以及东征的顺利进行,他越来越对郑家的私心自用、割据自雄感到厌恶。

明朝的失败,特别是弘光开始,很大程度上便是各个军头跋扈自雄、自行其事造成的。在这王朝末日,或为野心所左右,或为自家富贵考虑,自相攻伐、暴虐害民、投降卖身等等龌龊之事不绝于史,是被清军打败倒不如说是自取灭亡更加准确。

就象郑氏集团,一边和清军忽谈忽战,一边还对朝廷耍着小心眼,没有一个坚定的立场和不变的原则。作为牵制清军的盟友可以,要把其当作能够并肩作战的友军,则风险太大。

“殿下。”易成从屏风后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