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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光琛呵呵一笑。说道:“所以,昆明守军不必多。能守则守,守不住则再弃。只要能够确保曲靖,明军纵是由建昌入川后,迂回切断滇省与黔省之联系,而我军亦入黔无忧也。”

吴三桂深以为然,但却不无忧虑地说道:“只恐朝廷怪罪。连番战败,丧城失地,如何推搪”

“推搪王爷怎会有此想法”方光琛一哂,说道:“南方可战之兵,皆是藩下。王爷为三藩之首,朝廷又敢如何明军越势大,则王爷越受倚重,这是卑职近来才想出的道理。只要王爷手中有数万精兵,朝廷纵是不满,还敢逼迫吗”

“满洲八旗”吴三桂犹犹豫豫地吭哧着。

“满洲八旗还剩多少人马”方光琛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递到吴三桂面前,“这是伪宗室所写,在明统区广为传播,实是剖析得明白,判断得精确啊”

吴三桂拿过纸仔细阅看,然后沉思良久,方才苦笑道:“伪宗室嘿嘿,实非力敌能胜也。只有隐忍待机,等再出孙可望之流,方能破敌获胜矣。”

“洪督师能等数年,方才一举建功;王爷春秋正盛,如何等不得”方光琛笑道。

最后一丝疑虑被打消,吴三桂终于下定了决心,提起笔刷刷点点开始下达军令。写完又犹豫起来,抬头询问般地望向方光琛。

方光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只好尽派相熟之亲信送达军令信件,以免为敌所趁。以后再更改印信、令牌,晓谕各将官知道。”

吴三桂苦笑连连,无奈地点头,唤过几名亲卫,让他们分赴各军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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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到底是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啊接到清军回缩的情报后,朱永兴正在宜兴督促防御工事的修建。本来预料的一场攻防苦战,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发生了。

“工事的修整加固不能停下,要全部完成。”朱永兴将情报传给手下的将领,抬头望着沟壑纵横的工地,缓缓说道:“此地稳固后,我军方可转向用兵。”

“吴三桂就这么缩回去了他娘x的属乌龟的。”晋世子李嗣兴见没有大仗可打,不禁有些气急,竟爆了粗口,被朱永兴瞪了一眼,立刻低下头去。

满洲兵撤离滇省,吴三桂忙于调整,明军有内应,又伪造军令、制造混乱,终是占了先机。但吴三桂会这么老实地缩回去,还是另有阴谋诡计再把兵力分薄于楚雄、昆明、曲靖,他会这么蠢吗楚雄能不能被攻占,还是围绕楚雄展开一场苦战

朱永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左思右想,难以做出最终的判断。最后索性甩开这些问题,专心思索本部兵马的下一步行动。嗯,既然敌人的动向还不明确,那便以我为主,我打我的。

“加紧侦察曲靖方面的情报。”思虑已毕,朱永兴下达了命令,然后若有所思地转身而去。

按照目前的形势分析,曲靖是最弱的一环,朱永兴自然把注意力移到了那里,但却担心兵力不够充足。此次反攻,虽然是打了胜仗,但多是内外夹攻,以多取胜,损失情况也不容乐观。

新建的军队与清军打成这个样子,称之为消耗战也不过分,但朱永兴也没有不满的地方。毕竟军队建起的时间不是太长,装备也有欠缺,能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已经值得欣慰。

与方光琛的分析差不多,朱永兴也认为在西南,甚至在长江以南,战斗力最强的便是三藩所属的军队。其他各省的绿营,朱永兴并没有太看在眼里。如果消灭了这最强的清军,再联合郑家水师和十三家截断长江,江南说不定就能不受大的破坏,传檄而定。朱永兴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并且越来越觉得是确实可行的。

结合到目前的战局,朱永兴希望在滇省能够更多地消耗吴三桂的力量,攻城夺地倒在其次。清军的有生力量没有了,拿什么守卫广大的地盘,只要有充足的钱粮稳定地方,明军便可以长驱直进。

随后几天传来的情报,却令朱永兴感到了困惑,不知道吴三桂玩的是什么把戏。

曲靖增兵一万这应该是昆明的清军,可吴三桂真的愚蠢到把滇省仅剩的三万多人马平均分配到三座城池里还要分出兵力确保三座城池的道路畅通

搞不清楚状况,朱永兴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加派斥候和信使,继续侦察清军动向,并询问滇南和滇西两大战区的情况。

按照总参谋部的计划,滇西战区的兵力缓缓逼进楚雄,是攻城的主力;滇南战区则在假军令的配合下,先击破昆明南面的外围防线,然后派出一部军队由双柏从南面迫近楚雄,配合滇西战区攻取楚雄。

这个战略的基础是楚雄的守军数量不变,或者被抽调到昆明而更为势弱。如果昆明向楚雄增兵,则滇东、滇南两大战区便威逼昆明,迫使吴三桂调兵回防。

尽管不存在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但朱永兴和总参谋部都觉得成功的几率很高。毕竟昆明的重要性要高于楚雄和曲靖,吴三桂不太可能置之不理。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朱永兴和总参谋部的预料,当滇西的最新战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朱永兴手中的时候,他不由得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清军弃守楚雄,已经全师撤往昆明,我军不战而取”

吴三桂弃守楚雄,集兵于昆明,这是弃车保帅,还是另有所图朱永兴一时陷入了困惑。

第九十四章相疑

楚雄地处滇中,东靠昆明,西接大理,南连普洱和玉溪,北临建昌现攀枝花,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东面三百多里便是省城昆明了,晋王李定国手抚城墙,尽力向东望去,心情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昔日由昆明主动撤出,拱手让给清军,虽是形势所迫,却是晋王李定国心中一个痛处。自此,明军连连败退,被清军穷追猛打,由滇西至边外,军队离散,永历入缅,几乎陷于灭顶之灾。

若不是自己没有主见,眼光短浅,突然改变了主意,决策向滇西撤退,何至在滇西南荒僻之地艰苦支撑;何至于先期由建昌入蜀的庆阳王冯双礼、广平伯陈建、武功伯王会、延安王艾能奇长子艾承业所部失去后援,降者如云;何至很多文官武将在得知入川改为西撤后,自觉前途渺茫,先后脱离朝廷,各寻避难藏身之处

一念之差,竟至于斯。晋王李定国怅然长叹,既悔,又痛,既悲,又伤,种种滋味浮上心头。

马蹄声急促,打断了晋王李定国的思绪,身边亲卫上前提醒,赵王白文选已至城下。李定国赶紧收拾心情,迎了上去,却见白文选正大步拾阶而上,离得尚远已经听见了他爽朗的笑声。

“晋殿下威名赫赫,竟吓跑了守城清军,不战而取名城,本王钦佩之至啊”

晋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