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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还……”
“行了。”年世兰突然开口。
弘耀抬头看她。
年世兰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伸手摸摸他的头:“耀儿,先吃饭。”
弘耀乖乖点头:“哦。”
他重新低头吃饭,眼神偷偷往上飘。
完了,好像说多了。额娘脸色明显不好,弘耀本来还想说皇后平时会哄他睡觉,有时候还会给他讲些故事。
现在看来还是别说了,再说下去估计华贵妃晚上都睡不着。
年世兰心里确实已经警惕起来,她看着弘耀,心情复杂。
皇后待弘耀好,从表面看其实并不是坏事。至少她病着的时候,弘耀没有受委屈。甚至吃得好,住得好,还有皇后亲自照看。
可问题就在于太好了,好到已经越过了一个皇后对皇子的正常疼爱。
年世兰自己是母亲,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会因为孩子生病急成那样,这哪里是在照顾皇子,分明是在养自己的儿子。
年世兰手指慢慢收紧。
弘耀吃了半碗粥,看年世兰还没说话,想了想又主动补了一句:“但是我还是想额娘。”
年世兰抬眼。
弘耀认真道:“皇额娘也对我好,但是我还是想回来,想额娘。”
年世兰眼底的冷意终于散了些:“真的?”
弘耀点头:“真的。”
年世兰故意问:“那你怎么没早点回来?”
弘耀想了半天,最后道:“我小。”
年世兰:“……”
颂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年世兰也被他逗笑:“你还知道自己小?”
弘耀理直气壮:“知道,所以没办法。”
年世兰笑意更深,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倒是什么都有理。”
弘耀捂住脑门,也跟着笑,气氛总算轻松下来。
年世兰又给他夹了一点菜:“慢慢吃,今日不能吃太多。”
景仁宫。
皇后临睡前,又去了弘耀之前住的房间。屋里已经没有人,却还保留着孩子离开时的样子。
皇后站了很久,才开口:“剪秋,把六阿哥住的这间屋子收拾一下。”
剪秋神色微顿,迟疑道:“娘娘是要把里面的东西撤掉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谁让你撤了?”
剪秋心里一惊,立刻低头:“奴婢失言。”
皇后看着那张小床,过了好一会儿,神色才缓下来:“本宫只是让你把屋子打扫干净,六阿哥走得急,这些东西都没有收拾。”
剪秋小心问:“那六阿哥平日喜欢的东西……”
皇后目光落在那些摆件上,停顿片刻:“送去翊坤宫吧。”
剪秋有些意外:“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