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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拍卖识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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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掌套叠好,轻轻放在膝上。台前换上一串焦黑木珠,穿珠的银丝烧断,木面禁纹也裂开了。几颗破珠露出的木心同样焦黑。

管事往串里送了一缕灵力。断纹亮了亮,便散了光。

“凝神用的旧法器,受过火,只按余料卖。两百枚起。”

纪尘送一缕灵力入目。天眼下,案上诸珠灰暗,唯有靠绳结的一颗,木心里还收着一点幽青的光。

他沿裂痕看进去,才见这颗只伤了外层,里面的细密木纹仍连着,与他这几日在器铺见过的养魂木相同。

有人添到二百五十枚。纪尘报了三百,等槌落,从刚收的灵石里数出这一份。母亲替他展开软布,接住伙计送来的珠串,布上落了几片焦皮。

纪尘连布收好,手才摸到腰间另一只小袋,里头单放着一千二百枚下品。

这几日他向炉铺问过,照邻炉匠修那块铜样,新打一只合用的环,连工带料一千二百。旧镜拆环还得费工,对方肯添到哪里,他心里有了数。

他给残镜只备了这一笔。镜子买回来,还要留钱补自己的法宝。胸前那面护炉镜,外层修好后一直随身带着,内层缺纹却始终空着。此回台上若把整镜拆散卖料,那段接法也可能跟着毁了。

旧镜终于上案。

烂透的外沿托在软布上,里面的铜环露出一截银白。对席匠修把铜样递给徒弟,自己坐直了些。

三百枚起,几名收散料的叫到六百便停。匠修添到八百,纪尘举牌,报了九百。

对方朝这边望来,看见孟秋宜膝上的掌套,点了点头,转回去再加一百。

“一千零五十。”纪尘道。

匠修手指按着徒弟递回的铜样。那半片样料卡在虎口,他将弯边摩挲一遍,报出一千一百。

母亲看了看儿子的手。那只单装灵石的钱袋还搁在膝边,袋口扎着。

“一千一百五十。”

纪尘举过牌,手便落回原处。

管事又报了一遍价。匠修身旁的徒弟微微前倾,伸手等着接牌,那人却将铜样塞回他手里。

“去订新的吧。再添拆环的工钱,够咱们做一只了。”

徒弟收起牌,起身往棚外去。槌落时,纪尘解开袋口,留下五十枚,将余石交给管事。镜上的旧缺口与内环接点一一核过,他才连软布收入储物袋。

走出货棚,孟秋宜向身后望了一眼。那匠修正在炉铺门口同徒弟说话,铜样已递进柜里。

“他也认得好东西,就是用处跟你不同。”

纪尘替母亲接过装掌套的布袋:“他要铜环配炉子。我有一面同样的护身镜,正缺这里头的接法。”

母亲听见护身二字,手从钱袋上移开,隔着衣衫在他胸前轻轻按了一下。

“那你回去好好看。案子娘给你空出来。”

回到家,母亲去南屋给奶奶看新得的工钱。纪尘合上火房门,先取出那颗木珠,以灵力托住木心,薄刃逐片削去焦层。

最后留下的只有豌豆大,木色深褐,原来穿丝的小孔还在。

他以神识贴住珠心,凝神片刻,一丝清凉缓缓沁入识海。撤去托珠的灵力,那丝凉意仍在。这点养魂木还能凝神,往后贴身佩着,便能慢慢温养神魂。

剥净的木心与器铺那块大小相当,深褐木色也相同。那块标着两千枚下品,他这一颗只花了三百。

纪尘捻过小珠,用原串尚好的半截银丝穿起,系在衣内。焦皮与坏珠拢进废料匣,他才取下护炉镜,将两面镜子并在灯下。

《淬器录》的残图在神识中展开。护炉镜上的两道器纹断在烧坏的铜料里,缺了中间一段;拍来的残镜上,这两道纹却还完整,绕过内层铜环,与外层的器纹相接。

纪尘逐处对过残图与断纹两端,终于找全了缺失的接法。外层器纹催出护住胸腹的光罩,内层器纹导散铜镜受火后的积热,两层原来在这里接续。他留下的铜胎和赤铜髓,正能用来补这道损处。

先前只能看着空缺,如今有实物在旁,刻刀终于有地方落了。

纪尘将残镜挪近,指尖沿护炉镜上的断纹往里探去。

要补的那段断纹,藏在已经修好的外层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