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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子见大敌覆灭,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师尊,终于消灭了此物!”
可他刚开心地转过身,准备向玉魔真人道贺,却发现师尊脸色白得和薄纸一样,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只能勉强依靠手中那根紫玉木杖撑住身子,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江流子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搀扶住玉魔真人胳膊,满脸关切地问道。
“师尊,你没事吧?”
玉魔真人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水。
“无妨……只是催动翠云血灵镯消耗甚大,几乎掏空了为师体内三分之二的精血。”
“此番损耗难以短时间弥补,恐怕老夫的大限之日,又要提前不少。”
江流子听完拽着他的手臂,眼泛泪花。
“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今日突发此等变故,您也不至于被迫动用至宝,连安稳休养的晚年都无法拥有。”
“往后无论师尊安排徒儿去做什么,我都会尽心尽力完成,绝无怨言!”
玉魔真人闻言,忽然猛地抬起头,拽住他的手臂,神色变得极为认真。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吗?”
江流子表情有些吃痛,因为玉魔真人的手指力度非常大,几乎快要陷进肉里。
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
“徒儿愿意。”
“好,为师没有白疼你一场。”
玉魔真人笑得更加深了,即便精血亏空,也丝毫抵挡不了他的喜悦,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压都压不住。
另一边。
在商船不远的虚空中,一点一点细碎微光此起彼伏,不断从各处接连亮起。
每一道微光闪烁之时,全都伴随着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惨叫声响起片刻便迅速沉寂,再也没有声息。
道玄的身形,从一片消散的灵光之中飞掠而出。
他周身悬浮着三把青光灵剑,剑刃之上沾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点点血珠顺着剑锋不断滴落。
鲜血飘散在高空寒风里,最终坠落在下方山头岩石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道玄收起飞剑,身形落在一处山巅之上,双脚踩在坚硬的岩石表面,抬起手臂轻轻扭动有些发酸僵硬的脖颈。
随后,他对着宽大的袖袍低声开口。
“小黑,过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