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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拿破仑三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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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伊勒里宫。

这座宫殿位于塞纳河右岸,从西到东绵延数百米,一块块方石互相堆叠,垒出三层高。芒萨尔式屋顶上,竖立著密密麻麻的烟囱。

马车在正门停下,弗莱明和内拉通先后下车。

正门两侧各站著一排帝国近卫军的士兵,穿著深蓝色上衣和红色长裤。

内拉通上前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门口的军官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身体和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后,挥手放行。

穿过大门,进入宫殿内部,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首先映入弗莱明的眼睛的是一条长廊,长廊往东西两个方向延伸,地面铺著黑白两色的大理石板,一眼望不到头。

“妈耶,这么长?往哪走啊?”

“往东,陛下常待的房间就在那边。”

内拉通带著弗莱明往东走,直到走到一道白色镶金边的双扇门前。

门口站著两个侍从,穿著深蓝色的宫廷制服,见到内拉通,他们微微欠身,其中一人将门推开,进去禀报。

门内是一间巨大的书房,装饰极为精致,金碧辉煌。一整面的地窗保证著屋内阳光充足;还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和喷泉。

“陛下,内拉通御医和那位弗莱明医生来了。”

拿破仑三世正躺在沙发上看著风景,身旁的侍女喂他吃著水果。

听到这话,他把手从侍女衣服里抽出来,一个眼神示意她下去后,缓缓道:“让他们进来。”

内拉通和弗莱明进入房间,弯腰抚胸:“陛下。”

“免礼。”

弗莱明抬头,打量著这位法国皇帝。

他身高不高,面色苍白,眼睛附近是青黑色,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内拉通,博斯凯真的已经治好了?”

内拉通颔首道:“是,博斯凯元帅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伤口没有继续化脓。再服用几天磺胺,感染就能完全控制住。”

“好!”

拿破仑三世面露笑意:“博斯凯是帝国的肱骨,你救了他的命,法兰西欠你一个人情。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份特许状,允许你在法国境内行医和售卖你的磺胺。”

弗莱明行礼道:“感谢陛下的慷慨。”

内拉通此时道:“陛下,您的旧疾,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一并解决。”

拿破仑三世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问题早已不是秘密。

性病、痛风、关节炎————疼痛如跗骨之蛆一直缠著他,让他每晚必须得用鸦片酊才能入睡。

为了治疗,御医们试过汞剂、碘化钾,用硝酸银溶液冲洗过他的尿道,甚至有人让他吞服木乃伊粉末。

每一种疗法,最好的那种都只能短暂压制症状,有的甚至毫无作用。

拿破仑三世看向弗莱明,问道:“弗莱明医生,你的药能治疗一种特殊的感染吗?它会反反复复发作,伴随灼烧和皮疹,让撒尿都变成一种酷刑————”

性病就性病,还一种特殊的感染。

弗莱明心中嗤笑,脸上却肃然道:“只要是感染,磺胺就能抑制它。但要做到彻底根

治,需要持续服药。”

拿破仑三世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能治?”

弗莱明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从手提箱内拿出药来:“能治,陛下您可以先吃一粒试试。”

其实治不了,内拉通早就过了拿破仑三世的症状,他的判断是梅毒加淋病加膀胱结石加前列腺炎。

就算定时定量服用,也只能让感染好转减轻痛苦,对结石本身和梅毒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