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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的夜色浓稠如墨,昏黄的灯火在料峭的寒风中如豆微晃。
顾承志贴着巷壁的阴影悄然疾行,青色鹤氅随风翻卷,脚下未曾惊动半分积雪。回到二进小院前,他指尖真元微吐,扣在青砖上的禁制泛起一圈幽微的涟漪,院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
“咔哒。”
门闩合拢,院内四角插着的隐灵阵旗微微颤动,将内外的气息再次阻隔。
正堂内,炭火早已熄灭,顾承柏、顾昌安与顾昌晚三人并未歇息,皆盘膝坐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吐纳调息。听到动静,顾昌安掌中的刀下意识地轻响推出半寸,见是顾承志归来,三人眼中齐齐一亮,连忙收功起身。
“老祖。”顾昌安与顾昌晚抱拳行礼。
顾承柏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那张圆滑的胖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好奇与探寻:“承志,外头如今风声这般紧,你这趟去内城……”
顾承志没有立刻答话。他缓步走至堂前八仙桌旁,大袖轻拂,清去桌上微尘,旋即自储物袋中取出三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在桌案上一字排开。
木匣表面尚未散去的灵气与淡淡的檀香,瞬间让清冷的屋内泛起一阵温润的燥热。
“把门窗闭严实。”顾承志淡淡吩咐了一句。
顾昌晚手脚麻利地将厚重棉帘垂死,顾承柏的小眼睛则死死黏在那三只木匣上,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木匣的制式,分明是内城大商号盛放上等法器的行头。
顾承志伸手按在第一只狭长木匣上,轻轻一推。
匣盖滑开,暗赤色的“赤磷玄火坎”露了出来。细密的蟒皮甲叶如鱼鳞般层叠,内嵌的火蚕丝在昏暗的屋中流淌着一圈圈温热的赤芒,一股属于筑基妖蟒的微弱余威弥漫开来。
“昌安。”
顾昌安浑身一震,上前一步:“晚辈在!”
“你主修火诀,性子刚烈,合阵时走的是淬金之位,受到的灵力反震最为凶险。”顾承志指尖拂过甲片,“此乃取自筑基期的火纹赤鳞蟒腹皮所制的赤磷玄火坎,不仅水火不侵、辟易阴煞,更能借蟒皮韧性卸去四成重击暗劲。你且拿去,咬破精血祭炼贴身穿好。”
顾昌安死死盯着那件泛着火光的内甲,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在巡查司摸爬滚打数年,他见惯了底层修士为了一件练气期的破铜烂铁拼得头破血流,眼前这件内甲,光是那股浑厚的纯火气息,便知绝非凡品,少说也得两百灵石往上!
“老祖……这太贵重了,族里的灵石……”顾昌安眼眶泛红,双膝一弯便要跪下。
“收着。”顾承志声音沉冷,一把托住他的手腕,“灵石是死物,南疆绞肉场里,人活着才是本钱。穿上它,替顾家多杀几头妖兽,比什么都强。”
“诺!”顾昌安不再推脱,重重点头,双手颤抖着接过木匣,紧紧抱在怀中。
顾承志转向第二只木匣,抬手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