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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大的那一间甲字石室,伴随着沉重的断龙石门缓缓落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将外界的风雪彻底封死在三十丈外。
石室顶端悬着数枚淡黄色的月光石,散发出冷冽清澈的光芒,照亮了中央方圆二十步的青石演武台。
顾承志盘膝坐于正北阵眼之上,面前平铺着陆仲平交托的那卷黑底金纹的绢帛。顾明月则立于石台边缘,手中捏着一柄细小的白玉阵刻刀,另一只手托着一面古朴的八卦铜盘,美眸中透着符师独有的精微与专注。
而在顾承志下首,顾承柏、顾昌安、顾昌晚三人呈品字形肃立,神情各异。
顾昌安站得如同一柄出鞘的狭锋短刀,腰背笔直,眸中隐有炽热的火灵气吞吐;顾昌晚则微敛呼吸,裙角无风微动,指尖有极淡的风旋流转;唯有顾承柏,弓着身子,揉着肥短的鼻梁,小眼睛在阵图上来回打转,呼吸微滞。
顾承志指尖拂过绢帛,沧澜真水自指尖微溢,顺着绢帛上的金丝纹理缓缓游走。嗡的一声清鸣,整卷阵图骤然浮现出一道尺许高的立体光影,密密麻麻的阵纹如蛛网般在半空中交错纵横。
“陆仲平拿出的这套《六合玄金阵》,乃是白鹤岭陆家的压箱底杀阵。”顾承志目光如炬,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此阵以‘三’为天衍之数,变化万端。”
顾明月在一旁适时接话,声音清冷若泉滴寒石:“最小编制,需三位炼气后期修士各执阵旗,引动体内灵气同频共振,可凝成一面‘小三合玄金壁’,挡住筑基初期修士数击而不碎,此乃阵脚。”
“若由一名筑基修士坐镇阵眼,统御三位炼气后期,便成一‘合’。届时三名练气之真元化作阵法基座,筑基修士借阵力吞吐,不仅真元消耗减半,一招一式皆能借得三分庚金破甲锐气。”
顾承志抬眸看向三人,沉声道:“若是六家筑基齐聚,各自领着三位炼气后期,便是完整的‘六合玄金大阵’!六位筑基为枢纽,十八名炼气士为地脉,二十四人体内真元勾连成一片天地。陆仲平并未夸大,若真能将此阵练至大成、浑然一体,二十四人合力祭出阵道神通‘玄金裂空斩’,即便是遇上筑基巅峰修士乃至假丹大妖,亦有正面自保搏杀之力!”
听到“假丹大妖”四字,顾承柏倒吸了一口凉气,肥胖的脸上肥肉轻颤,喃喃道:“假丹……那可是半步金丹的老怪物啊,区区炼气小修,也能借阵扛住?”
“阵法之道,本就是借天地规矩,行移山填海之能。”顾承志冷眼瞥了他一下,“但陆家这阵图,没那么练成,陆仲平是金灵根,陆家修士大半修的金属性法诀,阵法核心本就是借玄金之气破万法。而我们顾家——”
顾承志抬起右手,掌心微翻,一团幽蓝色的沧澜真水缓缓旋转,散发着沉凝浩大的水汽。
接着,他指向下方三人:“我是水,承柏昌晚是正风,昌安修的却是烈火。风借火势,火克庚金,水又生木泄金气。若按寻常路数催动,莫说结阵,单是你们三人喷薄而出的杂乱灵气,便会先将阵盘撑爆,甚至引得经脉逆冲、走火入魔!”
顾昌安神色微凛,抱拳道:“老祖,那这阵……该如何转?”
“这就是陆仲平留的心眼,也是为什么各家必须提前半月闭门苦练的缘由。”顾承志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陆家修行金诀,自然上手最快;旁人若不想沦为阵法的累赘与活靶子,就得学会‘化气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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