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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做得好,顾家的灵气、符箓、商路,自会源源不断分润李家,保你李氏满门香火安稳;”顾承志目光森然,字字如刀刻石,“但若你有一日生了异心,或是仗着顾氏的名头在灵川县胡作非为、惹来异族与郡守府的祸端……青岩坳能给你的体面,顷刻间也能将你李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你,可省得?”
李松浑身血液沸腾,没有半分被敲打的屈辱,反倒生出一股大任降临的决然。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碎砖之上,额头重重磕下,沉声道:
“晚辈李松在此立誓:昌玉姑娘进门,便是我李家当家主母,内外钱粮、仆役杂务全凭主母定夺!李松若敢生二心、慢待宗女,甘遭万雷穿心,天诛地灭!李家世代子孙,和顾家永结同心!”
掷地有声,偏房内回荡着这名年轻散修近乎癫狂的忠诚与决意。
顾承志凝视了他片刻,眼底的冷厉终于敛去,浮起一抹淡淡的温和。
他抬手自宽袖中取出一只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羊脂白玉瓶,屈指一弹。
玉瓶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稳稳悬停在李松身前三寸之处。
“拿去吧。”顾承志道。
李松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微温,尚未拔开木塞,一股极其醇厚、沁人心脾的清灵药香便已透过玉璧隐隐透出,仅仅是闻上一口,方才被灵压震伤的气血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三分。
“这是……”李松瞳孔骤缩。
“这里头,是五枚‘固元丹’。”顾承志神色平淡,语气却极郑重,“乃是世瑶在后山丹房以灵泉与地火精气、耗费数月亲自为你开炉炼制。此丹不增修为你暴烈冲关,却能洗涤经脉杂质,固本培元,稳固丹田气海,甚至能帮你提高些许筑基的可能。以你的资质,这五枚丹药若好生炼化,足以替你补全过往吐纳驳杂灵气的暗亏,三年之内,稳稳跨过炼气七层,助你摸到炼气后期。”
李松捧着玉瓶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在灵川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丹药的分量了,这等固元丹对于自己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这根本不是收拢奴仆的打发,这是真正将他当做家族倚重的自家人在培养!
顾承志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来:
“顾家第一次与散修联姻,给你的体面,足够大了。三日之后,聘礼按规矩送来青岩坳,初八宜嫁娶,世明会亲自带两队我顾家子弟护送昌玉出阁。”
“回去吧,好生调养气血,莫要耽误了婚期。”
李松将玉瓶死死护在胸口,深深俯首,泣不成声:
“晚辈……叩谢老祖天恩!李松粉身碎骨,定不负顾氏重托!”
当李松踉跄着走出偏房、在顾世明的引领下缓步走下青岩坳山门时,冬日的正阳已破开铅云,将万道金辉洒在这片险峻而生机盎然的山坳之间。
怀里的羊脂玉瓶温热发烫。
李松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高耸巍峨的山门与箭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冽的灵气,抹去脸上的血污,大步朝着灵川县城的方向奔去。
那挺拔的背影,终于彻底褪去了散修苟且偷生的卑微与犹豫,如同出鞘的利刃,坚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