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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精准砸在崔猛的刀颚处。
万斤巨力爆发,鬼头刀被强行荡开,崔猛胸门大开。未等他回防,顾昌安手中的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刀脊带着呼啸的热浪,重重抽在崔猛的左脸颊上!
啪!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牙齿脱落,崔猛庞大的身躯被抽得凌空翻转,重重砸进泥坑,溅起漫天污泥。
他还未来得及爬起,一柄泛着高温赤芒的冰冷刀尖,已经稳稳抵在了他的咽喉软肉前。刀尖散发出的火热,将他脖颈上的雨水瞬间蒸腾成白气。
全场死寂。
从拔刀到制敌,不过一个呼吸。
顾昌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坑里的崔猛,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我不管你以前跟谁,进了第二队,军令只有一道。服从,或者死。听明白了?”
崔猛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捂着红肿塌陷的面颊,眼底满是惊惧。他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单膝跪地,抱拳咬牙道:“卑职……谨遵顾队长军令!”
回廊下的老卒们浑身一颤,齐齐跨步上前,躬身抱拳:“属下等拜见顾队长!”
顾昌安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换甲,列队。周统领的调令半个时辰后下发,谁敢延误,按军律杖杀。”
“诺!”
众人轰然应命,迅速散去整肃装备,原本松散疲懒的营房瞬间变得杀伐凛冽。
……
入夜,细雨渐止。
顾昌晚换了一身寻常散修的灰袍,避开巡防哨卡,闪入郡城西市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内。
片刻之后,一头毛色纯青的风灵马从后院疾驰而出,马鞍下的暗格中,藏着一枚封了顾家密印的蜡丸。
隔日破晓,灵川县青岩坳。
后山偏房内,炭火微温。顾承志坐在竹椅上,指尖捏碎蜡丸,展开内里的极薄绢帛。
顾明月端坐一旁,正在用银刀修剪符纸,见状抬眼看来:“郡城来消息了?”
“不出意外苏清和把事情压下去了。”
顾承志目光扫过绢帛上的字迹,神色如常:“黑风山与黑水峡的案底,郡守府定性为‘常规清剿’,全权交由周衡的外巡查办。苏清和没有追查消息来源,陆仲平那边也算过了关。”
顾明月手上动作微停,若有所思道:“苏清和是聪明人,韩长风要的是后方安稳,不想在大战前横生枝节。把案子甩给周衡,既平了风波,又给了新统领立功的机会。”
“不错。”顾承志将绢帛凑到火盆边,看着它化作灰烬,“郡守府不深究,我们顾家便能继续藏在暗处。昌安在二队立了威,周衡很看重他,往后巡查司在灵川这边的风吹草动,我们都能提前知晓。”
窗外晨曦破云,照亮了青岩坳山头的重重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