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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风暴中的定位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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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猛地站起身,推开马车的小窗。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全军抛弃所有非战斗辎重!”

“开启马车‘超载模式’,所有滚珠轴承加注特种润滑油!”

“朕要在风暴停歇之前,把火炮顶到他的脑门上!”

刘瑾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主子!这风沙还没停,强行转向会翻车的啊!”

“翻车?”

朱厚照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弟兄们,谁的车翻了,谁就留在原地吃沙子。”

“要是把达延汗弄丢了,朕就让你们全去修水泥路!”

随着命令下达,死寂的明军营地瞬间动了。

“咔哒,咔哒。”

那是四轮马车连接处锁死的声音。

士兵们顶着风沙,疯狂地将多余的粮草和帐篷扔下车,只留下弹药和火药桶。

原本沉重的车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机械美感。

每一辆马车的轴承都在疯狂运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转向!左满舵!”

“第一炮兵营,固定炮架!”

“步兵上车,抓紧扶手!”

在无线电的精准引导下,这支钢铁巨兽在漫天黄沙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它们不再是顺风而行,而是像一柄黑色的尖刀,硬生生地切开了风暴的侧翼。

“皇上,距离黑山谷还有五里。”

沈若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急促:“蒙古人开始集结了,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力正在减弱!”

朱厚照站在最前方的一辆重型马车顶端,手里死死抓着护栏。

“减弱了才好,正好让朕的炮弹看清路。”

他看着远处隐约透出的一丝光亮,那是风暴即将过去的征兆。

就在这时。

“主子!主子!”

刘瑾连滚带爬地冲上马车,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黄绢。

他的脸色比这漫天黄沙还要惨白,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京城……京城的急报……”

朱厚照眉头一皱,一把夺过黄绢。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那上面赫然印着曾鉴的私人印信。

朱厚照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皇上,曾鉴在后方……他把咱们预备的五万枚开花弹全截了!”

刘瑾带着哭腔喊道:“他带走了户部所有的火药批文,还……还公开在保定府反了!”

“他说您被妖孽附身,要带兵进京‘清君侧’!”

马车外,风声渐小。

黑山谷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蒙古骑兵那密密麻麻的火把。

朱厚照握着黄绢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清君侧?”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低笑。

“朕在前面打猎,他在后面抄朕的家底?”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朱厚照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黑山谷,看向遥远的南方。

那一刻,他眼中的戾气,竟比这肆虐了大半夜的沙尘暴还要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