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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冒箭矢!斩荆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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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即将被平定的魏博叛乱。

此刻,赵匡凝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不曾想,一个名不经传的杨师厚,竟连夺自己七州之地,甚至自己带精兵二万据汉水而战,仍被大破……

襄阳城内,火光已经升起。

赵匡凝站在府衙后院,看着亲卫把一捆捆文书从架子上抽下,扔进后宅燃起的大火中。

身侧是他的儿子赵承进。

“府库里的东西,装完了没有?”

赵承进恭敬回话:“父亲,金银绢帛装了十几车,可粮秣实在带不走了,还有军械库里那些甲胄、弓弩……”

“粮食带不走的,烧。”赵匡凝打断他,“甲胄带不走,也烧!什么都不要给他们留下!”

“诺!”

话说,赵承进便下去吩咐了。

赵匡凝站在后院又看了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

还是王建派人送来的,信里说“蜀道虽险,然襄汉若有事,蜀兵可出斜谷以援”。

他把信纸在手里捏了捏,然后丢进了火盆。

蜀兵?斜谷直通关中,走这条路怎么援襄州?不过是空话哄某罢了。

府库那边很快也烧了起来,火光从府库的屋顶蹿上。

街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兵卒砸铺的砸铺、抢夺的抢夺,甚至有兵卒脱了号衣,钻进民巷里。

赵匡凝的亲卫在街口列阵,谁靠近节度府就射谁。

“父亲,该走了。”赵承规又回来了,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卫。

赵匡凝这才出府,翻身上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府衙。

他在这里住了二十一年,又从父亲赵德諲手里接过来,苦心经营,左右逢源,可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走!”

一行人沿着汉水往南,从襄阳城的南门出去。

城门洞里已经挤满了逃难的兵卒和百姓,赵匡凝的亲卫用马槊、马鞭开道,硬是挤出一条路来。

出了城门,汉水就在左手边。

船已经备好了,几十条船泊在岸边,船工蹲在船头,见了赵匡凝的马过来,赶紧站起来拉缆绳。

赵匡凝下马登船,赵承进跟在后面。

亲卫们把马匹赶上船,又搬了几箱随身细软上去。

船离岸的时候,赵匡凝站在船尾,竟又回头看向襄阳,城内火光已经烧成了一片。

“父亲,进舱吧,风凉。”赵承进低声说。

……

船队沿汉水顺流而下,天亮时过宜城,次日至郢州。再往下行,数日后到沔口,入长江东去。

又过了好几日,抵达广陵。

广陵的码头比襄阳的大得多,江面上泊着密密麻麻的船只,岸上人来人往,吴地的兵卒早在码头上列队等候。

赵匡凝才下船,码头便有人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文官,叉手行礼:“赵公远来辛苦,大王已在府中。”

赵匡凝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便与那文官往城里走。

不多时

吴王府正堂内,杨行密坐在上首,那张阔脸瘦了下来,原本苍褐的皮肤也展露出一两分病态。

见赵匡凝进来,他抬了抬手:“赵公来了,坐。”

赵匡凝叉手行礼,在下首坐了。

杨行密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赵公,孤有一事不解,想问问你。”

“大王请讲。”

“你在襄阳的时候,每年把金帛送给朱温。如今败了,才来归附某,这是为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堂内几个陪坐的吴地将领都抬眼看向赵匡凝。

赵匡凝却面色不变,声音沉稳道:“大王这话,某不敢苟同。”

“藩镇侍奉天子,每年进贡赋税,是职责所在。某送去的金帛,是给天子的贡赋,而非给逆贼。”

他抬眼直视杨行密:“今日归附大王,正是因为不愿从贼的缘故。”

堂内骤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