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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京城风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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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拿去给你石外祖看,他若说这船能走,爹爹便信你。”

守约接过画跑回石桌,路过曹家小娘子身边时差点踩到线团。

曹家小娘子已经替守节缝好布老虎的耳朵,正低头打结。

陈氏把守节叫到跟前,替他套好鞋,还按了按鞋后跟。

“走两步,若是挤脚便脱下来,别又把袜子磨破。”

守节哪里肯慢慢走,鞋刚穿好便抱起木球冲向竹篱外。

跨门槛时,他一脚踩在化开的雪水上,身子直往麦垄里扑。

窦神兴抢在前面跨了一步,将孩子抱了回来,自己的鞋却陷进沟边湿泥里,拔出来时带起了一大块土。

“窦公公没抓住我。”

守节在他怀里蹬着腿,还惦记着往麦地里跑。

窦神兴托住他,不肯放人。

“小祖宗,您没摔着,奴婢的鞋可陷进去了,等奴婢拔出来再陪您比。”

赵德昭刚放下木碗,手已经伸出藤椅扶手,见孩子被接住,只得又坐回去。

碗底在石桌上磕偏了一点,陈氏伸手扶正,顺便把他膝上的护膝往上提了提。

“这小子跑起来不看路。”

赵德昭冲窦神兴说道:“别由着他往里钻,再踩坏两垄麦苗,开春拿什么磨面。”

“踩坏了便让他们两个补种。”

陈氏把梨水递回他手里。

“你坐着喝,别一看见孩子跑就跟着起身。”

赵德昭接过木碗,没有反驳,只朝守节招了招手。

“过来,把球给爷爷看看。”

守节从窦神兴怀里滑下来,跑到藤椅边,把木球塞进赵德昭怀中。

“爷爷收好,我和哥哥去看船。”

他说完便追着守约跑了,刚补好的布老虎耳朵随着脚步一晃一晃,鞋边又蹭上了泥。

赵德昭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球,拿袖子擦去上面沾着的雪水。

“一个两个,送出去的东西都不肯好生留着。”

赵惟吉听出他还在惦记远在水寨的晚辈,便说道:“惟恪把您给的麦种种活了,玉佩也贴身收着,木鱼掉些漆算不了什么。”

“咱又没问他。”

赵德昭把木球放到桌上,端起梨水喝了一口。

“你明日若收到他的信,挑能说的念给你娘听,别把水寨军务带进来。”

“儿子记着。”

赵惟吉看见父亲靠回软垫,便不再往下说。

陈氏朝他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太极殿的方向,催他回去处理政务。

赵惟吉拱手告退,跨出海棠院时,赵德昭已经合上眼睛,手还搭在那只掉漆的木球旁边。

长街口候着两名御前亲从,其中一人牵着马,另一人捧着刚送到的皇城司封报。

封皮沾了泥,右下角写着城南丰年粮行。

赵惟吉没有上马,接过封报便往前走。

他拆开封口,纸页刚露出半幅,丰年粮行四个字便落进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