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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连宅扩府蓄羽翼,密室幽商织暗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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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紧闭,正房书房的门窗合拢,厚重的毡帘将正午的阳光阻隔在外,屋内只点了几盏昏暗的油灯。

书房内,四道身影围坐在紫檀木案旁,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坐在正中主位上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身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锦袍,隐隐透着几分前朝官宦的威严。此人正是曹魏名臣司马懿的父亲、曾任洛阳令的司马防,如今赋闲寓居于许昌。

左手边坐着是颍川陈氏的宗亲陈元,亦是陈群的族叔。

右手边则是王朗之子王肃。

而在他们对面,还端坐着一位年近五旬的荀氏族老,乃是荀彧的远房叔父。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由司马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沙哑的声音在暗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压得极沉:

“诸位,吕布那个武夫……竟然真的要被封公了。今日朝堂之上,天子金口玉言,一介行伍粗鄙之徒,安敢窃据此等大位!”

陈元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木案上,冷笑出声:

“还能如何?人家手里握着十万虎狼之师!今日在殿上,荀文若、杨首辅、程仲德三位联袂出列力阻,可吕布不过咳嗽了一声,满朝文武便吓得噤若寒蝉。武将班列里的那些丘八,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般。陛下坐在龙椅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这朝廷,究竟是谁的?”

王肃缓缓放下茶盏,冷声道:

“这便是武夫祸国!吕布此人打仗虽有些诡诈之能,可治国理政简直如同儿戏。他搞什么‘九部制’、推行科举、甚至要士绅一体纳粮!听上去冠冕堂皇,可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在刨咱们士族门阀的祖坟?他真把自己当成周公旦、管仲了?”

暗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司马防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环视一周,语气冰冷刺骨:

“老夫打算即刻派可靠的心腹去联络荀彧、程昱、钟繇等人。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吕布今日能受封国公,明日就能效仿王莽逼天子禅位。等他当了王、甚至登基称帝,咱们这些人便再也没有翻盘的余地了。趁他如今立足未稳、根基浮泛,咱们必须把散落各处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陈元重重地点头附和:“司马公所言极是!只是……联络荀彧和程昱他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二人刚回许昌,行踪诡秘,大将军府的绣衣卫像疯狗一样盯着他们。一旦走漏了半点风声,在座的诸位,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许昌!”

王肃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晚辈倒是有个稳妥的法子,咱们便以‘讲学论道’为幌子!我在城东置有一处空置的旧宅,正适合文人雅集。明日我便出面,广发名帖,请荀彧、程昱、钟繇诸公来旧宅讲经论典,探讨先王礼制。

前来的皆是天下名士、读书人。吕布的绣衣卫就算探子再多,难不成还能堵住天下儒生的悠悠之口、干涉士子听讲经义?只要借着讲学的名头聚在一起,关起门来商议大事,谁也挑不出半个错处。”

司马防抚须大笑,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好!就依王肃之计。联络清流名士、筹办讲学之事,便由你全权操办。陈元,你负责去私下联络陈群、赵俨、杜袭,摸清他们的底。荀彧与程昱那边,老夫亲自登门去谈。至于钟繇……老夫也得拉下这张老脸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