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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一身玄色锦袍,穿上以后对着铜镜左照右照。
“语嫣,你这手艺不卖衣服可惜了。”
“卖衣服?”王语嫣一愣,“丧葬铺卖衣服?不是做丧服寿衣吗?”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怎么不能卖?”林北当场拍板,“旁边那间空铺子还闲着,我明天就让人打通了之后收拾出来,开个柜台,专卖你做的衣服。”
王语嫣还以为他说笑。
结果第二天,荣宁丧葬铺真就多了一个柜台。
柜台旁边还有五个大字——“语嫣成衣铺”。
匾是林北亲手写的。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稀奇,丧葬铺旁边卖成衣,这算怎么回事?
可王语嫣做的衣服实在太好,料子扎实,针脚细密,款式又比汴京城里那些老裁缝铺新颖。
她记性好,把林北给他说的“时尚”记在脑子了。
衣服收个袖型,改个样式,穿出来就比别家精神。
不到半个月,“语嫣成衣铺”门口排起了队。
一个月后,整个汴京城一件难求。
于是汴京城出现了一个迥异的状况——大家买衣服,居然往丧葬铺跑。
东街的绸缎庄掌柜气得直跺脚,西街的裁缝铺老板蹲在门口骂娘,可骂完了还得托人来荣宁丧葬铺说情,想批几件回去转卖。
林北坐在柜台后头嗑瓜子,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批不了,我们家裁缝起早贪黑,一天就出那么一两件,先到先得。”
王语嫣在里间听见,探头出来。
“林郎,你别乱说,我一天能做三件呢。”
“听见没?”林北冲外头排队的人一摊手,“三件,更得抢了。”
王语嫣:“……”
她怎么觉得林北在故意拱火。
生意火了以后,林北开始往王语嫣桌上塞图纸。
一开始还正常,什么窄袖短袄、高领披风、百褶裙、马面裙。
后来就不对劲了,图纸上的衣裳越来越少,料子越来越省。
有一张画的是件小衣,两根细带子,前头还缀着蕾丝边。
王语嫣看了半天,脸“腾”地红到耳根。
“林郎,这、这怎么穿?”
“怎么不能穿?”林北一脸正气,“这叫贴身衣物,穿在里头的。你看啊,外头衣裳再好看,里头不舒服也白搭。再说了,这是给姐妹们谋福利。”
“给姐妹们谋福利?”王语嫣捏着图纸,手指头都在抖,“这……这能示人吗?”
“当然不示人,都说了穿里头,不过穿外头也行,嘿嘿。”
林北想想就流口水。
林北又抽出一张,上画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长袜,从脚尖一直画到大腿。
“这个更厉害,叫黑丝。”
王语嫣差点把图纸扔他脸上。
“林北!”
“别急别急,听我说完。”林北赶紧按住她手,“这可不是我瞎想,这是有讲究的。你看啊,这东西要是做出来,可以修饰腿型、遮盖瑕疵,隔绝裙子、鞋子摩擦,减少小腿、脚踝磨红擦伤,还能防止静脉曲张;夏天防蚊虫,冬天薄款可以轻微锁温。外头再穿裙子,风一吹——咳咳,反正就是好看。”
“你、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咱想的是怎么让北宋和大明的女性同胞……不,全世界的女性同胞不再被那些硬邦邦的裹脚布和厚棉裤束缚!”林北说得慷慨激昂,“语嫣,你想想,冬天穿三条棉裤,走路都迈不开腿,多遭罪。咱这个黑丝,一条顶三条,还显腿细。”
王语嫣咬着嘴唇,脸还是红的,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
她到底是个手巧又爱钻研的性子,被林北这么一激,反倒起了好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