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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山庄的大门口,气氛不太对。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笑脸相迎,更没有接待贵客的样子。
两排护院整整齐齐站在门两侧,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明晃晃的棍棒往地上一顿。
咚!!!
声音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冯宝宝歪头看了一眼,小声对林北说:“戒备森严。”
“废话,来者不善啊!”林北也小声回。
“你才是来者。”
大门从里面推开,正堂方向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清冷冷。
“把人带过来。”
林北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王语嫣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有点虚。
冯宝宝走在最后面,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
正堂上首端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保养得宜,眉眼和王语嫣有五六分像,但眼神冷得能刮下冰碴子。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褙子,手里攥着一串碧玉佛珠,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拨,拨得林北后脊梁发凉。
李青萝。
“你就是林北?”李青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荣国公?”
林北拱手作揖,笑得规规矩矩。
“岳母大人在上,小婿有礼了。”
“谁是你岳母?”李青萝把佛珠往桌上一搁,声音提高了三分,“姓林的,你实话实说,你家里有几个?”
林北腰板挺直,语气诚恳:“岳母大人,林北在这实话实说了,家里还有一位。也仅仅只有一位。”
“这么说,你想娶我女儿做小?”李青萝拍案而起,“我李青萝的女儿会嫁给你做小!”
“岳母大人误会了,不是做小。”林北赶紧摆手,“她们二人不分大小。”
“呵。”李青萝冷笑一声,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二人不分大小?连个名分都不给,荣国公你欺负人欺负到我们王家头上,过分了吧!”
林北也提高了嗓门,但语气还是恭恭敬敬的。
“岳母此话何解?你看,为了表达心意,我还特地向官家请了圣旨。现在语嫣是郡主了,而且这还是官家特意赐婚。不信你看,圣旨在此。”
他从怀里掏出那轴黄绫圣旨,双手捧着,又朝后头努了努嘴。
“还有,后面那些是我为岳母你特意准备的礼物。”
李青萝眼皮抬了抬:“谁稀罕你准备的礼物?我告诉你,我王家在朝中也是有人的,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就算是圣旨,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王夫人你的话,意思是说你不认圣旨?”林北试探道。
“有圣旨又怎么样?”李青萝寸步不让,“圣旨管得了朝廷,管不了我曼陀山庄的家事。姓林的,你想娶我女儿,光靠一张纸可不行。我问你——如果语嫣和你有了孩子,是嫡还是庶出?”
林北恍然大悟,原来丈母娘卡的是这个。
“原来岳母大人是这个意思。”林北松了口气,语气也从容了,“岳母大人放心,等我二人有了子嗣,语嫣肚子里那个会继承北宋的荣国公爵位。”
李青萝眉头一动:“你的意思是说……你家里面那个也同意?”
“岳母大人有所不知,我在大明也有荣国公的爵位。”
李青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好样的。来人,把礼物收下。”
王语嫣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母亲愿意接纳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