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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某些人宣传客人一波接一波的。
半天工夫,汴京城里闲得发慌的公子哥们来了一拨又一拨。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荣宁丧葬铺有一位美若天仙的神仙姐姐。
抵着不怕死的想法都来了。、
生意好到爆!
有的说是看棺材,有的说是订纸扎,有的什么也不说就往柜台前一站,假装看货架子上的骨灰坛,眼睛却一直往王语嫣身上瞟。
王语嫣从刚开始的坐立不安,到后来慢慢帮阿姐递个东西、招呼声客人,倒也渐渐稳住了。
只是那目光太多,她实在受不了了,趁着没人凑到林北耳边小声抱怨。
“林郎……他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看得人怪难受的。”
林北把手里那本《丧葬礼仪大全》一合,正色道。
“我就是故意的。”
王语嫣一愣:“故意?”
“是啊。”
林北转过身,对着店里那几个还没走的公子哥儿故意提高了嗓门。
“林北娶了个仙女,还不兴让全汴京城的人都来看看?眼馋是吧?眼馋就对了!回去好好读书考功名,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也能娶上这么俊的媳妇儿!”
那几个公子哥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有的低头假装研究棺材板上的花纹。
有的干咳两声赶紧往外走。
王语嫣脸腾地红了,拿手背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你没个正形!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呢!”
“实话实说嘛。”林北嘿嘿一笑,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也放轻了,“再说了,我就是让他们看看,让全汴京都看看,林北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以后谁再想打你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王语嫣咬着下唇,想瞪他又忍不住笑,最后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
“你呀……”
热闹到了下半晌,铺子里总算清静了些。
王语嫣闲来无事坐在柜台后头,把今天记的账翻开来看,虽说字迹还是有点乱,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放下笔,抬头看了林北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林郎。”
“嗯?”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娘。”
林北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棺材盖上的灰,手一顿。
“见你娘?李青萝?”
“嗯。”王语嫣点点头,“我娘一个人在曼陀山庄,我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而且……咱们的事,总得让她知道。”
林北放下鸡毛掸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摸了摸下巴。
李青萝?
那个女人在曼陀山庄种了一庄子山茶花、把段正淳恨了一辈子、脾气大得能掀翻半个太湖。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女儿跟了他做小的——虽说他绝对不承认“做小”这个说法,但外人看来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李青萝不得炸了?
“语嫣啊。”林北斟酌着开口,“你娘……她知道我什么情况吗?”
“我跟她写过信了。”王语嫣低头翻着账本,声音越来越小,“我说了降尘姐姐的事……也说了你……”
“她回信怎么说?”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把账本翻过去一页,假装在看账。
“她说……要把你的腿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