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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没有再往旁边挪,手也都老老实实放到了桌面上。
只是姜泽每次伸手去指纸上的某一处,林雅的目光总会先下意识的跟着他的手动一下,然后才落到他指着的地方。
最后那几步,其实本来就没有多少内容。
姜泽把她算出来的那条线重新标回图里,顺着往下说了几句,林雅总算点了点头,“这回知道了。”
姜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真知道了?”
林雅慢慢转过头来。
他立刻补了一句,“学习上的正常确认。”
林雅盯了他两秒,伸手把本子拿了回去,“你今天话特别多。”
姜泽低头盖上笔帽,嘴角却还是有点压不住。
刚才那点突然提起来的精神,撑着他把题讲完,终于也开始往下落。
但还是看了一下林雅抱过来的其他几本练习册。
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你看到了我发的消息,对吧?”
林雅把手中的本子放到了那一摞练习册上,“我不是说过了吗,直接过来问你喽。”
“我是说前面那两条。”
林雅的动作僵了一下,甚至都有点不自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
姜泽又补了一句,“我说到家了那个。”
“……也看见了。”
“所以你就收拾本子过来了?”
林雅没马上回答,只是把是在思考着什么。
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地转过了头,“你不回来,我来问谁?”
姜泽看着她,脑子里绕了一圈,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林雅这姜泽的这副样子,倒是有一点点不自然地松了口气,终于把笔帽给盖了上去,“那行,今天到这。”
姜泽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松快了一点,刚想说自己这次讲得还算不错吧,目光却落在了她刚才随便翻开的练习册上。
上面还有一道圈起来的题,“这个呢?”
林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快伸手把那页盖住了,“明天再说。”
“你不是抱了好几本过来?”
“……顺手拿的。”
姜泽慢慢点了点头。
“哦。”
林雅看着他这副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根本没往正经地方想的表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哦什么?”
“没什么。”
“姜泽。”
“真没什么。”
他举了一下手,林雅的视线却也跟着往那只手上落了一下。
这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姜泽默默把手放了回去。
……自己现在好像做什么,都挺容易让人想起刚才那一小会。
于是就有点生硬地把话题转移了出去,“你今天到底是来问几道题的?”
林雅收本子的手停住了,她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忽然把本子往怀里一抱。
“怎么,问得少了,不够你显摆?”
“那倒不是……”
“有一道题做不明白,还不能来问一下了!”她说完,又像是觉得这句话不够理直气壮,抬起下巴补了一句,“我又不是今天才来你家。”
姜泽听着,慢慢笑了,“那确实。”
从小到大,这个房间她进出的次数,说不定比自己丢过的笔还多。
以前还会为了抢一把椅子吵起来,现在却会自己把凳子搬到旁边,坐下来陪他把一道题讲完。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自己居然会对她来家里这件事,想得比以前多了。
林雅被他看得不自在,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发什么呆。”
“没有。”姜泽撑着扶手站起来,“就是觉得姜老师今天这个课讲的真好。”
“是,你不光越来越不要脸了还差点把自己讲睡着。”
林雅嘴上说着,还是往旁边让了一点,等他站稳了才抱着本子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回过头,发现姜泽也跟了两步,立刻皱了下眉,停住了脚步,“你干什么?”
姜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那啥……送一下。”
“从你房间送到门口?”
姜泽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也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便靠着门框笑了笑,“姜老师补课主打一个服务周到。”
“那麻烦你周到地去睡觉,还有……”
姜泽又把头抬起来,不过林雅扶着门边,没有回头看他,“明天早上,你要是敢说自己吃了药,今晚什么都不记得……”
话到这里,没再说下去,姜泽看着她,刚才还想借着困意糊弄过去的那一点心思,忽然就没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记着呢。”
门边的人没有立刻动,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谁问你了。”
就是,底气好像没有那么足……
说完,林雅才抱着本子走了出去。
姜泽看着她的背影,其实本来想的是打算多说两句等着氛围到了……也可以抱一下的。
但……感觉实在是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了。
只是冲着林雅的背影勾了勾手,算了,今天的关系……好像都已经更进一步了。
姜泽独自胡思乱想着,外面传来她和周季道别的声音,和平时来家里问完一道题,再回去没什么区别。
姜泽坐在椅子上,听着开门,又关门。
过了一会,才慢慢站起身,把桌上的灯关掉,这回倒是没再找理由不睡。
毕竟刚才林雅在旁边的时候,都困得流眼泪了。
只是躺回床上以后,他看着天花板,忽然又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看了一眼。
下午碰一下,她就说听懂了,晚上题讲了两遍,临走还要特意提醒自己不许忘。
姜泽把手放回被子里,嘴角慢慢往上翘了起来。
本来吃完药困得不行,真让自己睡,又有点舍不得这么快睡着了。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