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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狂妄!”
“凭你,也敢质疑‘白丹皇’的地位?”
还不待白朝圣发作,白朝圣座下,便已有数个炼丹师拍案而起,怒斥李元。
对此,李元微微一笑,并不意外。
白朝圣成名多年,根深蒂固。
丹皇地位,绝非几句话便能动摇。
他所要的,不过是要在天下炼丹师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无妨。”
高座之上,白朝圣起身,朝着世间炼丹师拱手。
“丹道艰难,达者为先,白某不才,略有些造诣,蒙世间同道厚爱,称一声‘丹皇’,本就惭愧,不想今日有人借此发难……”
白朝圣刚说到此处,立刻便有人出言打断。
“白丹皇,何须因一狂徒之言,妄自菲薄?”
众人看时,神色微微诧异。
那人正是迷雾海三十六岛之一的长鲸岛主皇甫吟。
虽为金丹散修,但一身丹道造诣不俗,比起大宗的炼丹师,也不遑多让,声名俱盛。
他转身看向李元,冷哼道:“世间丹道,之所以昌隆,皆因崇贤敬长,传承有序,若连前辈都不敬,岂不乱了套?”
“我等遵白前辈一声‘丹皇’,皆因敬其一身丹道,世间丹师一片拳拳敬意,又起容得你一个小辈攻讦?”
李元笑了笑,拱手道:“阁下是?”
皇甫吟转过身去,一副孤高模样。
“长鲸岛主皇甫吟。”
李元又躬身行礼:“皇甫前辈,实在不行,我也敬你一声‘丹皇’,请务必将你的丹术传给我。”
皇甫吟冷笑道:“丹道技艺,乃是安身立命之本,岂能传于旁人?”
李元顿时摊了摊手,眼中戏谑不加掩饰。
“你看,我拿你当前辈,你拿我当外人?”
“恕我之言,尊贤敬长理所当然,但所敬须是如南柯大师这般的丹道大贤。”
说着,又看向周围的丹师:“大家都听到了,自‘丹元法会’开始,南柯大师操持法会,尚且自称‘老身’,且不说你白朝圣,故意来迟一步,怠慢世间丹师,一来便自称‘本座’,又是何故?”
“口口声声‘惭愧’,一言一行超然,这里不是古皇道宗,我自仙殿来,尚且敬这世间丹师,你在摆什么臭架子?”
白朝圣的脸色,一变再变。
眼前李元抓着这点不放,又拿南柯大师做文章,索性起身,朝着南柯行礼。
“晚辈绝无不敬之意,还望南柯前辈莫怪。”
“不妨,不妨。”
南柯向来与人为善,这等事也不放在心上。
白朝圣此举,便是要做给世间丹师看。
内心却是冰沉至极。
些许颜面,他输得起。
况且,南柯身为法会的筹办者,真正的丹道名宿,辈分极高,向她行礼,并无不妥。
只是,李元一介小辈,一番鼓舌,竟能逼得他低头……
“此子,果真是我古皇道宗劲敌!”
想到此处,白朝圣再次发难。
“敬与不敬暂且不论,这丹元法会的本意,是为了让世间丹师,相互交流,增进丹道技艺。”
“你苍云道宗,身为九大宗门之一,传承着一份丹道法脉,如今宗中前辈一个不来,却只派一介小辈前来,如何与世间丹师交流丹道技艺?莫非苍云丹道,已经断绝?”
有了先前教训,白朝圣不再借“丹皇”之势压人,而是直指法会本意。
便是李元说得再天花乱坠,丹道的技艺,可不是能凭空吹嘘出来的。
李元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向南柯大师拱手,问道:“敢问南柯前辈,劳心费神筹办法会,论的究竟是丹道技艺,还是辈分?”
南柯神色和语气皆平和。
“丹道交流,以丹道技艺为先。”
“多谢前辈解惑。”李元再次拱手。
走出人群,对众人道:“既然如此,我李元代苍云宗赴会,与天下丹师交流丹法,有何不可?”
白朝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