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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只剩下两人。
问道宗宗主侧过身子,看向祁羽
“沈楼主,不如随老夫去宗主殿一叙?”
祁羽也侧头看向他,仿佛早有预料,神色平淡,不见太多波澜。
“可。”
他先转头望向台下静候的三位风雨楼副堂主和剑六,微微颔首,示意四人就在原地等候,不必随行。
随即,祁羽便跟在问道宗宗主身后,穿过尚残留大典余温的广场,一路步入宗主殿。
厚重殿门“吱呀”一声,在二人身后缓缓合拢,将殿外问道宗弟子的喧闹声尽数隔绝在外。
问道宗宗主眸光一闪,浑厚真气骤然迸发,黑白交织的道韵徐徐铺开,一品道域笼罩整座宗主殿,隔绝内外,确保二人这番交谈,不会被任何外人窥听。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祁羽身上,开门见山。
“没想到长宁侯作为风雨楼主,参与江湖事之余,心里还系着朝堂,念着百姓。”
祁羽闻言,抬手,指尖勾住那半副冷银精铁面具的边缘,缓缓将它从脸上摘了下来。
面具离开的一瞬,那张年轻俊秀的面容,完整地显露在殿内的天光之下。
他唇角微微一扬,笑意浅淡,说不清几分真心。
“只是和知府大人简单闲聊了两句,说到底,日后如何,终究要看他自己怎么做,我这姑且算的上是……劝说吧?”
问道宗宗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几分复杂,混杂着感慨。
“说实话,得知长宁侯即是风雨楼主,着实让老夫大吃一惊。”
“早先听闻在北境、在京城,烟月惊鸿两次现世,老夫还真以为是剑天涯那老家伙嫌命大,想要寻死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祁羽身上一扫而过。
“哪里能想到,那柄剑,竟是赠予到了你手里。而你,还接掌成为了风雨楼的楼主。”
虽然不知道一个江湖上的老东西,怎么会和世家里的年轻侯爷相识,但这一点毋庸置疑——若非情谊极深,剑天涯绝不可能将佩剑,连同风雨楼这份偌大基业,一并托付出去。
思绪落定,他继续开口,语气带上几分哭笑不得。
“对了,那老家伙如今怎么样了?老夫虽有能联系上他的路子,这么多年过去却只有几封书信往来,再未见过一面。”
“这老东西也真是鸡贼,只肯告诉我一处风雨楼分堂的位置,风雨楼总坛在哪儿,半个字都不肯透露。真的是,认识二百多年的老朋友也防?”
祁羽随手将冷银面具搁在一旁的玉案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案沿,不急不缓地开口。
“剑老当年走火入魔之后,反倒彻底闲下心来,将风雨楼一应重心,逐步交到了我手上。”
“只是我大半时间身在军中,许多事顾不过来,便交由几位堂主代为分担打理。”
“而那柄烟月惊鸿,也是剑老最近才正式赠予我的。”
“他老人家如今日子清闲自在,晒晒太阳,偶尔点拨楼中弟子,不再过问江湖琐事,过的很是安逸。”
祁羽抬眼,看向对面的老者。
“至于不肯将总坛之地告知前辈……想来在剑老心中,风雨楼尚且算是一方可以暂且避世的净地,不愿在此被过多打扰罢了。”
问道宗宗主听完,沉默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是。剑天涯风光一世,撇开天机阁不谈,他本是江湖之中最接近陆地神仙的一品强者。如今历经走火入魔一劫,反倒卸下所有束缚,也确实该好好安享清闲了。”
“对了。”
话音一转,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风雨楼的主体除了剑天涯的剑庐外,居然还有曾经名声赫赫的天魔教并入,之前书信也从未提到过,那老家伙还跟我藏着掖着……”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天魔教主那等一品强者勾搭过来的……”
念叨两句过后,他自知打探太深,连忙收敛好奇,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不探你们风雨楼的老底了。”
话虽如此,他眼珠微微一转,状似随意开口。
“哦对了,说起来,你们风雨楼另外两位堂主……修为到底几何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