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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陵之变后,司马懿彻底掌控了曹魏朝政。
曹爽一党,被诛杀殆尽。那些曾依附曹爽的官员,也被一一清洗,有的被贬,有的被罢,有的索性丢了性命。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昔日那些趾高气扬的权臣,如今一个个噤若寒蝉,夹起尾巴做人。而司马氏的心腹,却被司马懿一一提拔,充实到朝中各处要职。
那司马懿,此番行事,全无半点手软。何晏、邓飏、李胜、丁谧等曹爽心腹,无一幸免。就连那为他们说项、作保的蒋济,也因愧疚懊悔,郁郁而终。
这大魏的朝堂,名义上还是曹家的,可里子,早已换成了司马家的。
小皇帝曹芳,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坐在那龙椅上,看着满朝俯首的臣子,心里只觉得陌生。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个皇帝,似乎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朝中还有个曹爽,事事都要问他这个皇帝的意思。如今,曹爽没了,这满朝上下,只听司马懿一人的号令。他这个皇帝,倒像是个摆设了。
他坐在那龙椅上,只觉得自己像那高台上的木偶,被人牵着线,摆来摆去。
司马懿坐在那太傅位上,俯瞰着满朝文武,心中志得意满。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如今,曹爽已除,党羽已清,这大魏的权柄,尽数落入他手。
可他却还有一桩心事,未曾放下。
“太傅,”亲信低声道,“您可是在想,那邺城的赵珩?”
“正是。”司马懿缓缓道,“曹爽虽除,可这大魏的宗室、老臣,未必个个心服。那赵珩,手握河北重兵,又素有威望,是这天下,唯一能与我司马家分庭抗礼之人。”
“那……太傅打算如何处置他?”
“处置?”司马懿摇头,“他赵珩,不比曹爽。曹爽是扶不起的阿斗,赵珩却是实打实的擎天之柱。若我对他用强,逼急了,他据河北而自立,反倒麻烦。不如……拉拢他。”
“拉拢?”
“正是。”司马懿淡淡道,“我拟上奏陛下,征召赵珩回洛阳,出任太傅。一来,是给他个位极人臣的名分,示好于他;二来,也是把他调离河北,免得他在外头,坐大生变。”
亲信闻言,心头一凛:“太傅高明。这明面上是提拔,暗地里,却是削他的根基。”
“你懂便好。”司马懿道,“去吧,派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往邺城走一遭。”
于是,司马懿的使者,便带着诏书,一路北上,赶赴邺城。
邺城之中,赵珩早已得知洛阳的变故。
曹爽之死,他并不意外。可司马懿这般行事,却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警惕。
他想起当年离开洛阳时,司马懿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又想起他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这老狐狸,藏了十年,一朝发作,竟将曹爽满门,连根拔起。
“大人,”李大壮道,“那司马懿,诛了曹爽满门,如今又独揽朝政。这大魏的江山,怕是要变天了。”
“变天是迟早的事。”赵珩缓缓道,“只是不知,司马懿这‘天’,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