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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司马昭擦拭着手中长剑，低声道，“父亲这一局，筹划了多少年，如今总算要掀开了。”
“正是。”司马师目光锐利，“曹爽以为父亲病入膏肓，可他哪里知道，这洛阳城里的每一把刀，都已悄悄对准了他。”
“他不就怕打草惊蛇么？”
“怕，所以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司马师压低声音，“只等父亲一声令下，咱们便把这洛阳，从曹爽手里，夺回来。”
一连数月，司马懿在暗中，织就了一张大网。
朝中老臣，被他一一联络；城中死士，被他密密豢养；宫中、禁军里的眼线，也被他悄悄布下。
而这一切，曹爽竟浑然不觉。他还沉浸在那“独揽大权”的得意里，只当这洛阳，已是他的天下。
他唯一没料到的，是那个被他亲手夺了兵权、逼得“病入膏肓”的老狐狸，竟在这洛阳城的阴影里，悄悄地，磨好了刀。
消息，终究也传到了邺城。
“大人，”李大壮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邺城这边有风声，说司马懿……在暗中动作了。”
赵珩放下手中的书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大人，那司马懿真要动手了？”
“他联络蒋济、高柔，又豢养死士，这是要一举扳倒曹爽啊。”赵珩目光深远，“曹爽把路走绝了，司马懿便有了起事的名分。这一回，洛阳怕是要变天了。”
“可……可司马懿起事，不也是犯上作乱么？”
“犯上作乱？”赵珩摇摇头，“若论名分，曹爽软禁太后、僭越礼制、专权乱政，才是真正的犯上作乱。司马懿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反而占了个理字。”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赵珩缓缓道，“曹爽专权，是祸；司马懿起事，也未必是福。这两人斗法，谁胜谁败，都是曹家的家事，也是这大魏的劫数。我赵珩，守好这北疆便是。”
他望着洛阳的方向，目光复杂。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若身在洛阳，或许能稳住这局面。可他也深知，以他如今大司马之尊、河北都督之位，贸然卷入，只会让这盘棋，更添变数。
“这场棋局，终于要揭晓了。”他低声道，“只是不知，这大魏的江山，经此一劫，还能剩下几分元气。”
北风萧萧，卷过邺城城头。那洛阳城里暗藏的杀机，赵珩看得清楚，却无力也无心去拦。他只知道，这场自曹叡驾崩后便埋下的祸根，终究，要在这洛阳城里，见个分晓了。
而那场即将到来的政变，究竟是曹爽的末路，还是司马懿的图谋，抑或是这大魏江山的又一次劫难——不到尘埃落定，谁也无法知晓，谁也不敢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