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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胸口起伏,怒极反静,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狂妄鼠辈……今日不斩你,我杨林二字倒着写!”
“取囚龙棒来!”
罗方急忙上前拦阻:“义父!万万不可出城!那小子分明激将!”
杨林冷哼:“不应战?士气一泻千里,还怎么守城?”
他目光灼灼,掷地有声:“区区黄口小儿,十个回合之内,必叫他尸横当场!”
罗成也抢步而出:“靠山王,末将愿代您出战!”
杨林斜睨他一眼,语气微讽:“罗将军,连李秀宁都拿不下,你还想替本王压阵?”
“若败了,岂不是把全军的脸面一块儿丢尽?”
话音未落,囚龙棒已入手。他手指抚过冰火纹路,眼中精光迸射……太久没动真格了,可那些曾被他一棒砸碎的名将面孔,他一个都没忘。
李靖策马上前,低声叮嘱李存孝:“小心些。靠山王成名多年,死在他手下的猛将,数都数不过来。”
李存孝朗声应道:“李帅放心,此战,杨林必死!”
李靖颔首。他信李存孝的武艺,更信他那一往无前的狠劲。
李存孝双腿一夹马腹,纵马而出。
城内,杨林横握囚龙棒,须发贲张,目光如狼。
“罗成、罗方,随本王掠阵!”
“开城门……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将!”
吱呀一声,厚重城门缓缓开启。杨林当先驰出,身后跟着罗方、罗成及数十骑亲卫。
城头隋军群情激奋,有人攥拳低吼:“瞧见没?靠山王亲自出马!”
“那小将怕是活不过三合!”
城外,汉武卒亦是热血翻涌。
“李将军天下第一,还怕一个老头子?”
“杨林?早该卸甲归田喽!”
议论未歇,两骑已各自奔出。相距不过二十步,战马喷鼻,甲胄生光。
李存孝银甲红袍,毕燕挝横在鞍前,眉宇间杀气凛然;
杨林囚龙棒横于胸前,双目赤红,浑身筋肉绷如铁弦。
“小子!”他声如闷雷,“死在我棒下的名字,你听都听不完……报上名来,好叫你做个明白鬼!”
李存孝嘴角一扯,寒声答:“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我是谁。”
“找死!”
杨林暴喝一声,战马人立而起,挟风雷之势猛冲过来……
“纳命来!!”
李存孝眸光骤厉,猛磕马腹:“驾!”
战马嘶鸣,人影如电,毕燕挝裹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
当……!!!
“砰!”一声闷响,杨林手中囚龙棒被硬生生压得往下沉了一截。
掌心猛震,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直冲手臂,他瞳孔一缩……这哪是人力?分明是头下山的蛮牛!
杨林沙场纵横三十多年,从没遇过这么霸道的劲儿。
他咬牙发力,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将李存孝那对毕燕挝往外一顶,总算挣脱开去。可虎口早已发麻,血丝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他喘了口气,眼神沉下去……这回,真得当真了。
城楼上,罗松一眼瞅见两人动上手,抄起鼓槌就奔到大鼓前,“咚!咚!咚!”三声重锤,震得人胸口发烫。
“为靠山王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