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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军主力若一到,再想啃硬骨头,就得拿命去换。
好在这一波奇袭没白跑……半个恒山郡,已稳稳落进汉军手里。
当晚,王牌军在石邑城内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节度使府里,李靖、苏定方、董先围坐案前。
“明日清晨,董将军随我出征九门;苏将军留镇石邑,盯紧北面动静。”李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九门若下,恒山郡便尽在我手。”
两人点头应下。
董先顿了顿,问:“李将军,可有成算?”
李靖摇头:“暂无定策。但仗不是等出来的……边打边寻破绽,总比干坐着强。”
董先与苏定方对视一眼,没再多言。他们信他,也信这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队伍。
散会后,三人各自回帐歇息。
同一时间,杨林一行经数日急行,终于抵达九门城。
刚落脚,斥候便接连报来消息:恒山郡北、东两路,已尽数被汉军占去;而敌军主力,正驻于石邑。
杨林听完,眉峰骤锁。
九门若失,整个恒山郡就彻底没了。
“该死!孟门关丢了,太原丢了,如今连九门都要被人当砧板切?”他猛地一拍案,“罗成!”
“末将在!”
“今夜带三千骑、七千步卒,埋伏城东林道……只等烽火起,杀他个措手不及!”
“罗方!”
“在!”
“你率两千骑、八千步卒,伏于城西岗坡。听号令,齐出!”
两人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杨林目光一转,落在一旁肃立的罗松身上。
“明日,你随本王出城接应。烽火一起,城门大开,我亲自带队冲阵……四面合围,务求重创李靖!”
罗松挺胸应声:“遵命!”
心里却暗叹:这不是守城,是设局猎虎。险是真险,可若成了,便是翻盘之机。
入夜,九门城外东西两侧,罗成、罗方各率万人悄然潜入山林。月光洒在刀锋上,寒光隐现,人马无声,连马嚼子都裹了布。
天边刚泛青白,李靖与董先已引三万精锐压至城下……两万汉武卒为锋,五千乞活军居中,五千虎豹骑掠阵侧翼。
日头偏西时,九门城头传来飞报:“靠山王!汉军来了!三万人马,距城十里!”
杨林冷笑一声:“李靖,你欺我无人?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他当即传令:“烽火一燃,东西伏兵齐出……谁敢迟疑,斩!”
随后,他携罗松登上城楼。
守城?不过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藏在城外的树影里、山坡后、还有这扇随时要撞开的城门内。
又过一个时辰,尘烟滚滚,汉军前锋已至护城河畔。
董先勒马扬鞭,遥指城头:“李将军,隋军援兵看来已到。”
李靖凝目望去,片刻后颔首:“晚了一步。若抢在他们之前拿下九门,局面便全然不同。”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