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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调批下来了？”
“明早你跟安安，跟我上一趟专列。”
江连城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辈子除了老子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
话音刚落，炙热的吻已经结结实实砸了下来。
男人的唇带着海风的咸涩，攻城略地。
叶芷兰被吻得喘不上气。
细碎的呜咽声全被堵了回去。
江连城大手托着她的后腰，避开腹部。
动作克制，力道却霸道得吓人。
床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叶芷兰指甲嵌进他坚硬的肩膀，嘴里连连讨饶。
“江连城……安安在隔壁……”
“小兔崽子雷打不动。”
男人哑声回了一句，薄唇顺着颈项一路烙下深红的印记。
直到后半夜，海风渐歇。
屋里的煤油灯光摇曳不定。
叶芷兰浑身发软，整个人陷在男人的臂弯里。
江连城粗糙的大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呼吸。
叶芷兰仰起汗湿的脸颊。
眼底的柔情褪去，换上了彻骨的清明。
“连城，这次去盛京，我不是只为了陪你。”
江连城低头看她。
“盛京轻工二厂断咱们原料，沈家在背后扣着准入证。”
叶芷兰指尖划过男人锁骨上的伤疤。
“星辰厂不能一辈子窝在海岛上。”
“我要把旗舰店直接开进盛京百货大楼。”
“在沈家眼皮底下，把顾家的招牌重新挂起来。”
江连城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将人紧紧勒在胸口。
“放手去干。”
男人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天塌下来，老子用肩膀替你扛着。”
……
两天后，盛京火车站。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铅灰色的天空。
巨大的绿皮火车喷吐着浓烈的白汽，缓缓滑入一号站台。
铁轨震颤，带着冰冷的金属轰鸣。
车门打开，涌出一股夹杂着煤灰与刺鼻消毒水味的冷风。
北方的深秋，寒意刺骨。
叶芷兰披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手里牵着戴棉帽的安安。
江连城单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包。
男人一身崭新的陆军呢料大衣，宽肩窄腰，走在前面替母子俩挡开拥挤的人流。
老黑穿着厚布棉袄，背着两只沉重的木头样品箱，紧随其后。
出站口的红漆木栅栏外，聚集着大批接站的人群。
叶芷兰刚跨出检票闸口。
几道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身影突然横跨出列，挡住了去路。
大檐帽压得极低，领章上赫然印着“卫生监督”四个字。
人群外头，一个踩着小羊皮高跟鞋的女人缓缓走上前来。
沈曼丽穿着一件极其合身的毛呢风衣，脖子上围着雪白的苏格兰羊绒围巾。
她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盛京卫生局公章的公文。
沈曼丽眼梢吊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叶芷兰，盛京可不是你们那偏远的海岛。”
女人手腕一抖，公文纸在风中抖得哗哗作响。
“根据盛京地方商品卫生准入条例第十三条。”
沈曼丽下巴微扬，视线冷冷扫过老黑背上的木箱。
“星辰厂的海泥膏未通过重金属与生物毒性本地复检。”
几个制服人员立刻围了上去，伸手抓向老黑背上的箱带。
沈曼丽声音拔高，透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所有私带样品，当场查封没收！”
周围出站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探头张望。
江连城手里的行李包啪地砸在水泥地上。
男人往前迈了半步。
高大的身躯如一堵铁墙，将妻子和孩子牢牢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