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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从茂密的古树上照射下来。
在青石空地上,有二十多個林家寨的年輕壯小伙拿着木刀,木枪,在林铁山和一些老猎人的严格指导下练习着基础动作。
而当林野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拐角处的时候,场内原本紧绷肃穆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正挥舞长枪的一名年轻后生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手里的枪杆险些脱手掉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吼了出来。
“小野哥回来了,快看,小野哥回来了!”
“真的?!”
“小野哥回来了!”
原本整齐有序的演武队形一下子就乱掉了。
十几名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同辈后生个个两眼放光,一股脑全朝着林野围了上来。
“天老爷,小野哥你总算出现了!我都以为你去了府城半个月了!”
“拉倒吧你,小野哥也就前后走了四五天!”
“小野哥,城里是什么样子的啊?”
“是不是真像老吴叔说的那样,满大街都是吃白面馒头的达官贵人,连马路都是用青石板铺的吗?”
一张张朴实黝黑的脸庞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向往。
林家寨能够从缺衣少食的荒山恶水之地搬到这依山傍水的宝地,全靠眼前这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同族少年。
如今在所有年轻人的心目中,林野就是整个林家寨的脊梁!
林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挨个拍了拍这帮发小的肩膀,耐心解答着他们那些五花八门的古怪问题。
云州府城固然繁华热闹,酒肆勾栏林立。
可在高大雄伟的城墙之下,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和尔虞我诈的算计。
若是没有足够强大拳头护身,在那座看似锦绣的城池里,甚至还真没有在深山老林里啃烤红薯还要自在。
而且这份独属于乡土族人的质朴与温馨,是城里无论花多少银钱也买不来的。
“咳!”
演武场上面,林铁山背着手板着脸咳嗽了两下。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扎马步的功夫都被吞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快回去继续练!”
严厉的呵斥声使一帮后生缩了脖子,尽管嘴里嘟嘟囔囔地满是不舍,可还是乖乖地退回到演武场两边摆好了架势。
林铁山快步走上前来,虽然努力想在林野面前维持住父亲的威严,可那微微颤抖的大手还是无法掩盖。
“臭小子,在城里的武盟总舵那边怎么样?身上有没有添新伤?”
林野心里微微一暖,笑着摇了摇头。
“爹,你放心吧,在城里一切都很平安,孙舵主和管事的人对我都很客气。”
“吃穿住行都很好。”
“倒是麻烦你了,寨子里的都安排好了吧?”
“好,一切都很好啊!”
拍了拍儿子胳膊上的衣服,林铁山感觉到里面坚硬如铁的肌肉,眼中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了。
吴叔先前在演武场边上悄悄拉着他耳语过几句,林铁山心里虽不清楚儿子在外面究竟经历了何等事情。
可他现在倒也明白一件事情。
自己的儿子现在真是成了一条能庇护全族的过江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