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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明天早上骨灰送回来，下午开追悼会。”
阮棠枝都被气笑了，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还要开追悼会？
他们是这么有脸做出这些事情。
还有……季朝霖这次真的是意外吗？
不一定！
她记得很清楚，他离开之前跟她说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清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是他父亲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阮棠枝拿着勺子的动作一顿。
有可能是……季墨宏在国外不知不觉动的手。
他怕季朝霖把这些事情抖出来，会影响到他营造出来深情人设。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反正一个继承人而已，不听话那就换一个。
“枝枝？你怎么了？”
阮棠枝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爸妈一直在担心她，她哪怕吃不下东西也得强迫自己吃一点。
“没什么，妈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竟然无力挽回，那总得向前看。”
她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要是想回季家帮忙，我和你爸一点意见都没有，族里的那些长辈也不敢胡说八道，想去就去。”
阮棠枝点了点头，“谢谢妈。”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颓废下去他们会担心，傅司珩也会担心。
她确实要回去一趟，其他人他不管。
季老爷子她得管。
他对季朝霖那么好，那么器重他，现在他这唯一的孙子没了，她怕他撑不住。
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几年一直靠药撑着，要是这件事情发生了，他撑不住……
她真的不敢想。
而且那三年要不是老爷子，她可能早就已经做傻事了。
阮棠枝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又喝了几口粥。
胃里有了东西，那股一直往上顶的恶心感才压下去些。
陈静淑也不催她，只坐在旁边替她夹菜，见她放下勺子，才轻声问，“要不要再歇一会儿？”
“不了，妈。”阮棠枝摇了摇头，“我去洗把脸。”
她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扑了扑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厉害，眼底也泛着红。
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坐在梳妆台前简单化了个淡妆，遮住憔悴，又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
头发低低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瘦却利落。
陈静淑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发酸，却没拦。
她知道枝枝这时候要是真闷在房间里，反而更糟。
“让老张送你，再多带两个人。”陈静淑把外套递给她，“不是盯着你，是季家那边现在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阮棠枝接过来穿上，“谢谢妈。”
傅君礼从楼下上来，见她这副打扮，皱了皱眉，“真不用我陪你去？你爸这张脸往那儿一放，季墨宏说话也得掂量掂量。”
“爸，我先去看看情况。”阮棠枝声音很轻，却很稳，“老爷子身体不好，我怕那边的人只顾着场面，没人顾他。等我弄清楚，再给您打电话。”
傅君礼和陈静淑对视一眼，没再坚持。
陈静淑只追到楼梯口叮嘱，“有事立刻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