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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说了,你们忙着,咱们就此别过。”
傅惊欢面上笑得松快,眼尾弯着,余光却死死钉在石迩脸上。
一个字的反应都没放过。
石迩的眉梢没动。手里的茶盏稳稳停在原处,连杯沿的水纹都没荡开一下。
他只是顺着她的话,轻轻抬了抬下巴,笑意温和得像听了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接私活辛苦。”他甚至接了句客套,“钱是好东西,就是不好挣。”
就这些,甚至没有一点错愕。
倒是一旁的石珊在听见听到“菜狗”那两个字,眼睛猛地闪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手指不自觉绞了一下餐巾的边角。
那点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这游戏应该很难吧。”石珊道。
“有手就能玩。”傅惊欢笑笑。
却没注意到在他们走后,石珊的嘴角抿得紧紧的。
“我要回去一趟。”她不等石迩发话,自己拎着包就冲了出去。
两人坐进来时租的车里,将车门关上,玻璃升起来,隔绝了外头那点微风。
傅惊欢脸上的笑意,一层一层终于收了干净。
钟然也没开口,先发动了车,驶出老远,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淡淡道:“你说得对,的确不简单。”
那个石迩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话,简直滑不溜手。
“嗯。”傅惊欢靠进椅背,闭着眼,“心态还不错,我提‘陪一个菜狗打游戏’,他连眼皮都没抬。”
“要么真不知道。”
“要么早料到了。”她睁眼,眼底冷得很清,“跟咱们打马虎眼呢。”
钟然点头,转了个弯,“石珊呢?”
傅惊欢沉默了两秒。
“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就是这个。”
“你说,一个从小傻白甜,长大了还被婆家磋磨的小姑娘,怎么就可能在国外留学不被欺负?而且几乎是瞬间就能接过前夫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傅惊欢眯着眼。
“席面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并非有多恶劣。有的话我都觉得是石珊点了头石迩才说出来。最有趣的是,话里话外竟然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钟然摸着下巴,“那八个男模,也存了些挑衅的心思,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车窗外,帝都的灯一盏一盏流过去,繁华得刺眼。
傅惊欢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本来还挺喜欢她的。”
“可那位十二少,不像是石迩。”
钟然点头:“确实,与我们昨天听到的声音也不像。”
傅惊欢指尖微微收拢。
“那就查。”她抬起头,眼睛重新亮起来,锐利无比。
“现在我们去哪儿?”
钟然单手转了一圈方向盘,“去找李老。”
来了帝都这么久,也该去拜访一下了。
“不回去再探探十二少?”
“不急。”钟然不紧不慢,从容避过几个颠簸的洼地。
“车技不错啊钟队。”傅惊欢伸手在钟然紧实的小臂摸了一把。
钟然无奈又宠溺的笑笑,“别的技术也不错,傅警官要试试吗?”
“省着你还得点八个男模。”
傅惊欢呲着的大牙立马收了回去,她坐直了身体,这个事儿怎么就过不去了。
“男模哪有钟队香。”为了老腰着想,傅惊欢哄了一句。
钟然虽未说话,但唇角漫上柔软的弧度。
车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街。
两边的法国梧桐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簌簌地落。
没有市中心那么热闹,是那种老式住宅区,院墙上爬着藤,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傅惊欢看了一眼窗外:“李老住这儿?”
“嗯,李老这人闲不下来,闲着的时候喜欢自己种种地。”
他
钟然熄了火,却没立刻下去,转头看着傅惊欢:“等会儿进去,他要问什么,你别急着答。他这个人,一辈子看人眼睛毒得很。你一开口,他就在心里打分了。”
“知道。”傅惊欢解开安全带,“我还有事儿求他呢。”
院门是老式的朱漆,铜环擦得发亮。
钟然没急着敲,先按了按门边那个不起眼的铃。
里头静了几秒。
接着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门从里头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张上了年纪的脸。
是个穿灰布衫的老管家,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慢慢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钟然脸上。
“小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李老。”钟然笑笑。
两人随着老管家的步伐走进院里,一个身影正带着草帽在庭院的地里挥汗如雨。
“首长好。”两人齐齐站定敬礼。
李老闻声直起身,看见俩人之后立马喜笑颜开,就像一个普通看见后辈的老人一样,任谁看了也想不到,这带着草帽穿着汗衫的老农民就是系统内的一把手啊。
李老拍拍钟然后来到傅惊欢面前,“你就是小傅?现在身体好些了?”
“谢谢首长关心,一切都好。”傅惊欢笑眯眯的。
“怎么想起来这时候看我了?”李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自然是有事求您。”傅惊欢勾起唇角。
傅惊欢的神色一本正经,“能不能让李路给我把工钱结了?”
“什么玩意儿?”李老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疑惑且懵逼的表情。
而与此同时,十二少对着电脑自言自语:“不应该啊,不是回来上号了吗?人呢?”